日子一天天过去,贾政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云容和苏锦入府之后,贾政的夜生活,丰富了不少。
两个宫里出来的女子,见过世面、懂分寸、会来事,很快就适应了荣国府的生活。
云容安静,每日在屋里读书写字,偶尔帮着王夫人整理账册;
她识文断字,写得一手娟秀的小楷,王夫人用着顺手。
苏锦活泼些,嘴甜手巧,没几天就跟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混熟了,绣的花样子被人拿去照着描,都说好看。
贾政对她们的态度很明确:
先养着,不急着让她们怀。
两个都是刚入府的新人,环境还没摸熟,心还没定下来,贸然怀孕只会让她们更慌。
他打算好好享受半年再说。
十八岁和十七岁的年纪,身子紧实得像刚熟的桃子,他犯不着赶着那几个月。
周姨娘那边倒是不能再等了。
她吃了将近两个月的中药,贾政每隔几天就用空间探查一遍她的身体;
胞宫的温度上来了,内膜厚度也够了,尺脉不再沉细,一切都恢复到了该有的状态。
贾政算了算日子,又用空间探查确认了她的排卵期,然后开始往她屋里跑得勤了些。
钱姨娘那边也一样。
十六岁多的身子已经长开了,易孕体质,宫腔环境好得很。
贾政本来不想让她太早怀,但是现在有了两个宫女;
钱姨娘也没必要刻意拖着,早点让她怀孕,她也早点定心。
多子多福,贾府需要人丁。
四个妾室住在王夫人的院子里,各自守着各自的规矩。
这个年代就是如此——妾室没有正妻的允许,连院子门都出不去。
周姨娘安分惯了,钱姨娘老实本分,云容和苏锦新来乍到,更不会乱走。
贾政有时候看着她们各自在屋里绣花、看书、发呆的模样,心里会想一下:
衣食无忧是真的,没有自由也是真的。
但这个时代的女人,能做一个有体面的妾室,已经比外面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百姓强出不知多少了。
他没有打算去改变这套规矩。
他一个人改不了整个时代。
今年已经完成了水泥和玻璃两样东西。
炼钢的事不急。
贾政不打算一口气把所有牌都打出去——格物这条路很长,他得留些后手。
日子过得很滋润。
工部那边他一周最多去两次,每次待半天就走。
以前就没人管他,现在封了爵位,更没人管了。
同僚们见了他客气三分,他回以客气三分,然后各回各的值房,各干各的事。
他那些关于营造和工匠的杂记还在看,但已经不需要像当初那样废寝忘食了。
下午的时间都留给了贾珠和贾琏。
两个孩子在数理化上的兴趣远超四书五经,贾政教起来也轻松。
他按照自己编的那本手册,从加减乘除讲到简单的几何,偶尔穿插一些滑轮、杠杆的小实验。
贾珠学得扎实,贾琏学得快,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课堂倒也有趣。
晚饭大多在王夫人屋里吃。
王夫人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七个月多,圆滚滚地撑着,走路都有些吃力。
贾政每晚都会陪她坐一会儿,说说话,让她安心。
他很清楚——只有王夫人心里踏实了,才会心甘情愿地把后院里的事管好,做好他这个当家人的工具人。
该给的体面要给,该说的话要说到,女主人稳了,整个后院才稳。
夜里,贾政在四个妾室的房里轮流歇着。
周姨娘和钱姨娘那边去得勤一些,他盯着她们的肚子,算着日子。
云容和苏锦那边也没有冷落,只是节奏慢些。
贾政常是上半夜在一个屋里,下半夜又去了另一个;
隔着一道院墙,没人知道他在哪间房里做了什么。
贵族老爷的快乐,确实需要一副好身体。
他每天清晨练太极、打坐;
加上灵魂带来的体质增强,现在贾政的身体,比原来的身体已经增强了几倍。
日子过了半个月,贾政觉得该动一动府里的事了。
他跟贾母、贾珍三人坐在荣庆堂里,把荣宁二府的现状掰开揉碎地谈了一遍。
荣国府的爵位最高的是贾赦的一等将军,正一品衔,听起来煊赫,可那只是个虚衔。
而府里的下人配置,还是按照当年超品国公府的规格来的——上千号人,吃穿用度,一年流水两万多两银子。
两万两,够京城一户四口之家过五千个月的温饱日子。
母亲,贾政说,人多事多,开支太大。府里的仆役得裁一批。
贾母捻着佛珠没说话。
贾政又补了一句:福气总有用尽的时候。咱们用得太多了,后人就薄了。您也不想看到后世子孙,败落吧?
贾母捻佛珠的手停了一瞬。
这句话比前面那些道理都管用——老太太最怕的就是贾家的福气被用完。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头:你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