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日子,比贾有才预想中舒服得多。
白天的事情不变——扫地、劈柴、挑水、看门。
晚上不用再睡门房了,那间又小又冷的倒座房终于可以腾出来。
他和王翠兰住在前院东穿堂屋里,虽然只有一间房,但比起门房宽敞了不少;
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有了家的样子。
其实平日晚上,根本没有人来95号院。
别说晚上了,白天都很少有人登门。
女眷们几乎不出院子,出去最多的是福伯;
但他也是隔三差五才出去办事。
易中海、何大清、贾有才,这些年轻下人,必须得了福伯的允许才能出门,大多数时候都被约束在院子里。
贾有才没事的时候也懒得出去。
城里的治安一年比一年差。
军队、警察,有时候比土匪都狠。
走在街上指不定遇上什么事,还不如窝在院子里踏实。
不过日后风声紧了,他晚上还是得回门房睡。
保持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好在从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二月,外界一直风平浪静。
北平和天津几大城的权力交接平稳,没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所以他暂时不用回门房值夜。
贾有才本来就不习惯一个人睡,如今每天晚上搂着小媳妇,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睡前还能说说话,有人陪着聊几句,心里就踏实。
王翠兰也觉得婚后生活比以前好了太多。
四九城是北方城市,寒冷的日子偏长。
以前王翠兰一个人睡中院耳房,棉被虽然厚,但到了后半夜被窝里还是凉飕飕的,常常被冻醒。
现在有了贾有才——他体质强,气血旺盛,浑身跟个火炉似的,往被窝里一躺,整床被子都暖起来了。
有才哥,有天早上王翠兰窝在他怀里说,以前我一个人,后半夜经常被冻醒,被窝跟冰窖一样。现在有了你,后半夜醒了,被窝里还是暖烘烘的。
贾有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年代的夫妻,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
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有二心。
原剧:
阎埠贵抠门,三大妈更抠;
刘海中打孩子,二大妈喊加油;
易中海算计傻柱,一大妈立人设。
这年代女人,都是依附于男人,那是绝对的听话。
贾有才跟她聊天的时很放松,除了穿越的事情不能讲、关于未来的事情不能透露,其他的都能说。
家长里短、院子里的事、小时候的趣事,想到哪儿聊到哪儿。
王翠兰身体还没长成,贾有才一直很克制。
温柔对待,点到为止,从来不舍得折腾她。
有一回完事后王翠兰窝在他怀里,小声问了一句:有才哥,我是不是没伺候好你啊?
贾有才捏了捏她的脸:慢慢来。你身子还没长成呢,我听老中医说过,女子十八岁才是真正的长成。等两年,你再好好伺候我。
王翠兰半信半疑地了一声,但明显松了一口气。
日子安安静静地过着,转眼就到了三月初。
何大清和小谭氏定了婚期——三月十二。
聋老太太是被逼的。
何大清和小谭氏越来越黏糊,两个人凑在一起眉来眼去的样子,满院子都看得见。
聋老太太怕他们做出什么丑事来,不得不提前把婚期定了;
省得到时候又闹出什么后院夜事来。
何大清从东厢房的耳房搬进了东厢房。
因为小谭氏是聋老太太的堂侄女,身份不同,所以给她安排了两间房——一间卧房,一间起居室。
家具也全是新的,或者说是从库房里搬出来的好货,比贾有才和易中海两家用的旧家具强了不止一截。
何大清搬进去那天,叉着腰在门口站了半天,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地位的差距一下就拉开了。
整个院子里的年轻一辈,易中海和贾有才,都是住的一间房;
何大清一个人占两间。
他觉得自己在聋老太太心里的分量比另外两个人加起来都重。
以前何大清只傲娇地看贾有才一个人,如今他看易中海也是鼻孔朝天了。
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声音也比以前大了三分。
王翠兰心细,晚上跟贾有才说起这事的时候,语气带着点不忿:
当家的,何大清就是那个嘚瑟的性格,你不要放心上。
贾有才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小兰,我不生气。现在我不如他,不代表我以后不如他。即使我以后也不如他,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那才是真的好。
王翠兰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嗯,我就是怕你心里不痛快。
贾有才笑了笑:不痛快什么?一间房也好两间房也好,有你在我旁边,就够了。
王翠兰的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