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很快就过去了。
刘海中下班回家,在后院碰到聋老太太。
老太太正站在正房门口,手里拄着拐杖,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树。
光秃秃的枝杈上落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
刘海中从旁边走过,照例点了个头,叫了声“太太”。
老太太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看待租户的眼神。
现在老太太看刘海中的眼神里,多了几丝温度。
她冲他点了点头,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刘海中也没多停,快步进了家门。
时间在忙碌中就到了3月。
四九城的积雪开始在融化了。
墙根底下的雪堆塌下去,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砖面。
屋檐上的冰溜子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滴在台阶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风也温柔了一些,不再像腊月里那样割脸,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
胡同里的行人多了起来,脚步也快了些。
卖柴的老头又出来了,挑着担子,吆喝声拖得长长的。
李桂芬的预产期临近了。
刘海中把李桂芬生产的物资、事项、人手都安排好了。
产婆找了附近几个巷子里最好、最贵的一个。
姓赵,50多岁,接生过上百个孩子,手稳,话少,要价高。
刘海中提前去打了招呼,把该给的定金给了,说日子临近了,让她不要出门。
王翠兰也收下了刘家的谢礼。
刘海中让李桂芬给她送了10斤棒子面。
王翠兰推辞了半天,最后收下了。
易中海也同意王翠兰照顾李桂芬的月子。
易中海这人虽然心里有算计,但这种事上不会拦着。
王翠兰愿意去,他也乐得清静。
去年的聋老太太,即使在自己屋里一个人坐一天,也从不来刘家。
现在偶尔也来刘家坐坐,跟李桂芬、王翠兰聊聊天。
她坐在炕沿上,拄着拐杖,听李桂芬说怀孩子的事,听王翠兰说院子里的闲话。
她话不多,但听着。
有时候李桂芬给她倒碗热水,她接了,喝一口,说声“好”。
刘海中看在眼里,觉得老太太愿意来,是好事。
因为是头胎,生产的风险会大一些。
刘海中很重视。
好在过了年,李桂芬21岁了。
如果是18岁刚长成的小姑娘,刘海中会更担心。
21岁,身子长开了,骨盆也够宽,养了快一年,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底子打得好。
刘海中早晚都会用空间给李桂芬检查身体。
年纪合适,加上养得好,胎儿很健康。
胎位正,心跳有力,大小也合适。
时间到了3月初5。
早上刘海中起床,照例给李桂芬检查身体。
空间一扫,发现今天要生了。
宫颈口已经开始软化,胎头在往下走。
估计中午左右会发动。
刘海中做完早饭,拿锅烧上一大锅水。
然后他去了厂里,找车间管事请两天假。
虽然厂里把工人压迫得很,但刘海中是大师傅,在车间还是有一点面子的。
赵麻子听了,皱了皱眉,最后也只给了一天假。
“就一天。明天不来,翻倍扣工钱。”
刘海中应了。
一天,够了。
他先去了产婆那里,打了招呼,今天不要出门。
又提前把钱给了产婆。
产婆接了钱,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刘海中回家,水也烧好了。
他扶着李桂芬起床,吃了早饭。
看到今天刘海中没去上班,李桂芬还很疑惑。
“当家的,你今天不上工?”
刘海中:“媳妇,我感觉你今天要生,我得陪着你,不然不放心。”
这年代医疗落后,女人生产就跟在鬼门关走一趟一样。
多少女人死在产床上,多少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
李桂芬已经习惯了刘海中的神神叨叨,但每次刘海中都是正确的。
然后刘海中帮李桂芬洗头发、洗澡。
不然月子期间都不能洗了。
好在现在温度还冷,坐月子最合适不过。
刘海中给她洗头的时候,她闭着眼,嘴角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