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佳明说：“不能等。但也不能硬闯。京东和天猫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放大器，不是启动器。产品还没经过市场验证，上了大平台也接不住流量。”
蒋鹏飞说：“你的意思是？”
“先从淘宝c店和京东pop店做起。”骆佳明说，“淘宝c店门槛低，企业店个人店都能开，新公司也能进。京东pop店是第三方店铺，入驻条件比自营低得多，公司刚注册也能开。我们先把‘青黛’在这两个渠道卖起来，积累真实的销售数据、用户评价和复购率。”
蒋鹏飞抽了一口烟，想了想：“淘宝c店和京东pop店，能卖得动吗？”
“能。”骆佳明说，“我们的产品有差异化。中药护肤、复旦药学院配方，这两个点在2013年的市场上还是新鲜的。淘宝c店的用户愿意尝试新品牌，京东pop店也能吃到京东的自然流量。关键是产品本身要过硬，只要用过的人愿意回头买，数据就会慢慢起来。”
蒋鹏飞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行。那就先做淘宝c店和京东pop店。你负责产品，我负责运营。淘宝店开店、京东pop店入驻，这些手续我来跑。你那边把第一批货备好，包装设计南孙盯着，等代工厂那边第一批成品出来，我们就上架。”
骆佳明说：“好。”
蒋鹏飞又说：“那京东自营和天猫，就这么等着？”
“等。”骆佳明说，“但不是干等。淘宝c店和京东pop店卖起来之后，销售数据就是我们的底气。等2015年公司满两年、商标R标下来、销售数据也有了，那时候再去谈京东自营，就是拿着成绩单去谈，不是空着手去求人。天猫那边更晚一点，2016年之后，公司满三年、商标R标满三年、实收资本到位了，再回头去申请。那时候我们手里有淘宝店的销售数据，有‘复旦博士配方’的品牌故事，才有谈的资本。”
蒋鹏飞听完，靠在椅背上，看着骆佳明，沉默了几秒。
“佳明，你这个人，做事是真不急。”
“急也没用。规则摆在那里，硬闯只会浪费时间。”骆佳明说，“但我们可以先把能做的事做好。产品做好，口碑做起来，数据攒起来。等门槛过了，我们手里有东西，就不是我们去求平台，是平台来找我们。”
蒋鹏飞笑了一下，把桌上的资料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行。那就这么定。淘宝c店和京东pop店先上，你盯产品，我盯运营。等2015年，我们再去敲京东的门。”
骆佳明站起来，走到门口。
蒋鹏飞在后面叫住他。
“佳明。”
“嗯？”
“你说2016年天猫那边，我们拿着淘宝店的销售数据去谈，人家能认吗？”
骆佳明回过头，想了想：“认不认，得看数据有多大。如果2015年我们能把‘青黛’做到月销几十万，天猫那边自然有人会注意到。到时候不是我们去求入驻，是他们来问我们要不要开旗舰店。”
蒋鹏飞点了点头，重新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黄浦区街景。
骆佳明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他拿出手机，给蒋南孙发了条短信：“渠道的事定了。先做淘宝c店和京东pop店，京东自营和天猫往后放。”
蒋南孙回得很快：“我爸同意了？”
“同意了。他说我做事不急。”
蒋南孙发了一个笑脸：“你本来就不急。你这个人，什么都慢慢来，但什么都做成了。”
骆佳明把手机收起来，下楼。
他走下台阶，往停车场走。
白色的途观停在路边，车身上落了几片树叶。
他把叶子拂掉，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往复旦方向开。
车子汇入车流，骆佳明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一点梧桐树新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