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气得不行,显然认为是装备本身的问题。
毕竟,沈剑心只是一个刚来的新人,等级又低,怎么可能徒手弄断一把合金长剑?
而且剑一直在剑鞘里,刚才拔出来时他也看着,根本没用力。
“走!”韩青拉着沈剑心,怒气冲冲,“跟我去后勤处!我倒要问问他们,这发的什么破烂玩意儿!必须给你换一把好的!”
沈剑心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副“给班长添麻烦了”的表情,跟着韩青再次前往仓库。
在韩青的据理力争或者说怒气输出下,后勤处的负责人员虽然觉得这断裂方式有点奇怪,但在“证据”面前,也无法反驳,只能一边道歉一边给沈剑心重新换了一把崭新的制式长剑。
“拿着!这次检查好了!”韩青把新剑塞到沈剑心手里,依旧有些余怒未消。
“多谢韩班长!”沈剑心接过长剑,真诚地道谢。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
离开守备大队驻地,沈剑心摸了摸腰间那把“崭新”的制式长剑,感受着脑海中因为吞噬了之前那把剑而增加的1点【本源剑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一次巡逻,熟悉了环境,获得了10点功勋,还“白嫖”了一把能够吞噬的铁剑。
这波操作,血赚。
离开守备大队驻地,沈剑心没有耽搁,径直前往位于安全区中下层区域的那个大型交易市场。
这里与他之前去过的、官方监管的旧货市场不同,规模更大,也更加鱼龙混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
市场被粗略地划分成了几个区域。
最外围是生活物资区,贩卖着合成食物、旧衣物、基础工具等。
往里走,气氛陡然一变,出现了专门交易《天命》相关物品的区域。
沈剑心看到有些摊位上摆放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矿石、奇形怪状的草药、甚至是某些精怪身上取下的材料,如皮毛、利爪等。
更深处,一些用特殊材质密封的玻璃柜里,陈列着武器、防具,甚至还有瓶装的、闪烁着各色光晕的药剂。
那些武器防具的样式明显带有游戏世界的风格,材质也非普通金属,隐隐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他甚至还瞥见一个被数名气息彪悍护卫守着的摊位,招牌上赫然写着“功法碎片”,下面标注着令人咋舌的天价以及一行小字提示:“购买需验证30级以上身份及具现化资格。”
“30级……具现化……”沈剑心心中默念。
他天命中玩家等级达到30级后,似乎能解锁某种能力,可以将游戏世界中部分标注“可具现化”的物品或特殊道具,付出一定代价后带到现实。
每次登陆能带出的东西也有限制。
这无疑是强者愈强的捷径,但距离现在的他,还太遥远。
他没有进入那些高级区域自取其辱,而是直奔基础区域中售卖冷兵器的摊位。
他的目标明确,剑。
然而,一番查看下来,结果让他有些失望。
大部分摊位上摆放的所谓“古剑”、“名剑”,要么是粗糙的现代仿品,冰冷死寂。
要么就是一些从废墟中挖掘出来的、锈蚀得几乎只剩个形状的铁疙瘩,内在的“灵韵”早已在时间长河中消磨殆尽,根本无法引起他天赋的共鸣。
偶尔有几把看起来有些年头、剑身隐有寒芒的,价格却高得离谱,最便宜的一把标价也要200信用点、
而且沈剑心仔细感知后,发现其品质甚至还比不上他自己在游戏里打造的那把精品铁剑,蕴含的“底蕴”微乎其微,性价比极低。
“算了,有守备队这条稳定的‘补给线’,暂时没必要当这个冤大头。”沈剑心很快冷静下来。
现实世界的剑器获取,看来并非易事,高品质的古剑可遇不可求。
当前,利用功勋兑换制式铁剑,以及在游戏世界中继续寻找和打造,才是更靠谱的途径。
想通这一点,他不再纠结于剑器,转而用剩下的信用点购买了一些耐储存的合成营养饼和基础药品。
这些在南巷总是稀缺的物资。
提着采购的东西,沈剑心回到了那条他熟悉又眷恋的狭窄巷落,南巷。
刚走进巷口,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眼睛一亮,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着脑袋,眼巴巴地喊道:“剑心哥!你回来啦!糖…还有糖吗?”
看着小家伙渴望的眼神,沈剑心笑了笑,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掏出来。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整包水果硬糖,却没有递给男孩,而是走向正在收拾摊位的王婶。
“王婶,这包糖放您这儿。”沈剑心将糖递过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以后你们谁听话,帮王婶干活,王婶就会奖励谁糖吃?”
王婶愣了一下,看着沈剑心,又看了看那包在安全区孩子眼里堪称奢侈品的硬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沈剑心之前送的新围裙,手上戴着的正是那副厚实的防烫手套。
“你这孩子……刚赚点钱就瞎买!这得多贵啊!”王婶嘴上埋怨着,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暖意,“自己留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还得攒钱娶媳妇儿呢!”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小心地接过了那包糖,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如同秋日里绽开的菊花。
“剑心,回来得正好!”隔壁的张大哥探出头,手里还拎着半瓶劣质酒,粗着嗓子喊道,“晚上来家吃饭!陪大哥喝两杯!你嫂子做了点好菜!”
“好,张大哥,我一会儿就过去。”沈剑心笑着应下。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哟,你们倒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啊?感情好,那就把房租凑一凑啊!”
只见包租婆扭着水桶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本,手指在上面点着:“我可告诉你们,这个月的房租,最晚后天交齐!谁再给我拖拖拉拉的,别怪我翻脸不客气!我这可不是开善堂的!”
她嗓门很大,语气刻薄,眼神扫过众人。
但沈剑心却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掠过陈爷爷那破旧的房门时,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闪过一丝复杂,并没有像催其他人那样上前敲门。
众人打着哈哈,连连应承。
包租婆哼了一声,又扭着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