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手里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日报,急匆匆地从前院跑进中院,嗓门嚷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他这一喊,院里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大爷大妈,还有一些刚下班回来的年轻人,一下子就全围了过来。
众人伸长了脖子凑过去。
只见那块版面上,用黑体字印着一个醒目的标题:《断绝关系声明》。
“我,何雨庭,与胞妹何雨水,因家庭理念不合,与长兄何雨柱(绰号傻柱)情分已尽。其人多年来罔顾兄妹亲情,将全部收入用于接济外人,致使亲妹衣食无着,骨瘦如柴。本人归家劝说,反遭其暴力相向。经慎重考虑,我兄妹二人自今日起,与何雨柱正式断绝一切兄弟兄妹关系!从此以后,婚丧嫁娶,各不相干!特此登报,广而告之!”
声明人:何雨庭,何雨水。
这篇声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就像一颗炸雷,在四合院的人群中炸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何雨庭牵着何雨水的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雨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跟那个人彻底没关系了。”
“以后,你只有我这一个哥,二哥会一辈子对你好。”
何雨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没看见众人复杂的目光,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头,温和地说。
何雨水用力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这两天的经历,让她迅速成长起来,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默默忍受委屈的小姑娘了。
她知道,二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为了他们这个“新家”好。
“嗯!我听二哥的!”
就在这时,后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许大茂也举着一份报纸,满脸红光,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哈哈哈!傻柱这回可算出名了!全厂都得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许大茂今天一大早就特意跑去报刊亭,一口气买了好几份报纸。
他拿着报纸,一进轧钢厂,就跟个广播站似的,见人就宣传。
从中门到车间,再到食堂,他把何雨庭兄妹跟傻柱断绝关系这事儿,添油加醋地讲了好几遍。
他着重强调了傻柱是如何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俏寡妇”,掏空家底,苛待亲妹,最后被逼得众叛亲离的。
这故事,要情节有情节,要爆点有爆点,一下子就在厂里传开了。
轧钢厂上万号工人,平时上班也枯燥,最喜欢听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一天下来,几乎整个厂的人都知道了,食堂那个做饭好吃的傻柱,是个为了外人连亲弟妹都不要的大傻子。
“雨庭,你这招可太高了!”许大茂跑到何雨庭面前,眉飞色舞地说道,“现在厂里都传遍了!傻柱这回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我估计他以后在厂里都抬不起头来了!”
何雨庭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仅要跟傻柱在法律和宗族关系上划清界限,更要在舆论上,彻底搞臭他。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水吃过二哥做的热腾腾的早饭,背着书包,昂首挺胸地去上学了。
报纸的事情,让她在学校里彻底挺直了腰杆。
以后再有人拿她爸和她哥的事情说事,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她爸爸不要的传言是假的,而那个“拎不清”的哥哥,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送走妹妹,何雨庭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轧钢厂报到。
他走进轧钢厂的大门,一路上,都能听到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就是食堂那个傻柱,被亲弟弟亲妹妹登报断绝关系了!”
“还有那个一大爷易中海,听说贪了他们院子里的人十年汇款,被公安给抓走了!”
“真的假的?易师傅可是八级钳工,老先进了,怎么会干这种事?”
“千真万确!许大茂说的,他们院里的人都看着呢!公安都上门了!”
“啧啧啧,这叫什么事啊!这傻柱也是,帮着一个贪自己家钱的贼,去对付自己亲弟弟,这脑子……真是白瞎了那身力气。”
何雨庭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背后肯定少不了许大茂那张破嘴,估计还有二大爷刘海中在暗中推波助澜。
易中海倒台,最高兴的除了他许大茂,就是刘海中了。
一大爷的位置空出来了,他这个二大爷,总算有希望扶正了。这种时候,他能不落井下石,使劲把易中海和跟他一头的傻柱往泥里踩吗?
不过,这正合他意。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易中海和傻柱的真面目。
他不再理会这些八卦,径直穿过人群,按照介绍信上的地址,找到了厂办公楼,敲响了采购科科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何雨庭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正坐在桌后看文件。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干练。
看到何雨庭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打量了他一下。
“同志,你找谁?”
“您好,是宋科长吗?”何雨庭不卑不亢地问道,“我是何雨庭,前来报到。”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介绍信和档案,双手递了过去。
“哦,你就是何雨庭同志啊!快坐,快坐!”
宋一言一听,脸上的严肃表情立刻化为热情的笑容。
他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和何雨庭用力地握了握手。
“欢迎欢迎!我可盼了你好几天了!”
“就等着你这个能人来我们采购科。”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军人般的爽利。
何雨庭对他第一印象不错,这个宋科长,看起来是个直爽、不拖泥带水的人。
“宋科长您过奖了,我刚到地方,很多东西都还不懂,以后还要请您和同志们多多指教。”
何雨庭谦虚地说道。
“哎,别这么说。你的能力,上头都跟我打过招呼了,绝对没问题!”宋一言哈哈一笑,把档案合上,站起身,“走,我带你去见见你手下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