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明着是劝阎解成,实际上是在拱火,故意说给阎埠贵听的。
阎埠贵一听,果然来了精神。他指着刘海中,冷笑道:“是啊,我得向你老刘学习啊!你教育孩子,可比我强多了!”
刘海中没听出他话里的刺,还以为阎埠贵这是服软了,当即得意地笑了起来,挺着他的大肚子,一副“你总算开窍了”的表情。
何雨庭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直乐。
他知道,以阎老抠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后面肯定有话等着呢。
果不其然,阎埠贵紧接着就开口了。
“你家老大光齐,中专毕业,一结婚就跑到外地去了,几年都不回来看看。”
“你现在连孙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可你看看你,不还是吃得好睡得香,天天在院里当你的官儿?”
“我这心态,确实是没你好,我得好好跟你学习学习!”
他慢悠悠地说道。
阎埠贵这话,就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了刘海中那颗虚荣的心上。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他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
“阎埠贵!你……你什么意思?!”
这可是他最大的痛处!大儿子是他最看重的,结果却是最不孝顺的,这事儿一提起来,他就想打人。
“噗嗤!”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许大茂、何雨庭,还有其他几个年轻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刘海中被这笑声刺激得更加恼羞成怒,他指着阎埠贵,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个老东西不识好歹,还敢戳我心窝子!你以为你家就好到哪儿去了?你儿子娶个瘫子,你还有脸说我?!”
“我儿子再怎么样,也是我儿子!总比你那养不熟的白眼狼强!”
阎埠贵也不甘示弱,躺在病床上就跟他对骂起来。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在病房里打起来,何雨庭站了出来。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他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是医院,不是咱们四合院,要吵回家吵去!”
何雨庭一开口,刘海中和阎埠贵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他们俩现在都有点怵何雨庭,知道这小子不好惹。
病房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何雨庭没再理会那两个老家伙,他把目光转向了阎解成。
“阎解成,我问你。”何雨庭的眼神很平静,“现在你爹妈,院里的人,都在这儿。你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句实话。”
“这婚,你到底是想离,还是不想离?”
何雨庭直接把问题抛了出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阎解成身上。
他知道,解开这个死结的关键,就在阎解成自己身上。
阎埠贵一听,立马激动地喊道:“离婚!当然是离婚!这还用问吗?!”
他死死地盯着阎解成,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站在一旁的苏父,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他生怕阎解成在众人的压力下,改变主意。
要是阎解成真要离婚,他女儿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苏父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阎解成就是他女儿下半辈子唯一的指望,要是这根救命稻草没了,那他们苏家可就真的掉进深渊了。
他看着阎解成那张犹豫不决的脸,心一横,决定再加一把火。
“解成!”苏父往前一步,抓住了阎解成的手,声音恳切地说道,“孩子,我知道,这事儿让你为难了。是我们苏家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先是放低姿态,博取同情,然后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但是你放心,只要你肯继续跟我们家清清在一起,好好对她,我……我保证,不出三年,一定想办法把你运作到厂里的干部岗位上去!”
“什么?!”
“干部岗位?!”
苏父这话一出口,整个病房瞬间就炸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齐刷刷地看向苏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
在这个年代,一个厂里的干部身份,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更高的工资,更多的福利,更轻松的工作,还有那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子的社会地位!
这是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得不到的好事儿!
刘海中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当官想了一辈子,熬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混上个小组长,结果还因为得罪了何雨庭被撸了,现在天天在外面扫大街。
可现在,阎解成这小子,就因为娶了个瘫子媳-妇,人家老丈人张口就许诺一个干部岗位?
这……这上哪儿说理去?!
刘海中嫉妒得脸都扭曲了,他死死地盯着阎解成,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小子运气这么好?!
院里其他来看热闹的邻居,此刻也都是同样的心情。
羡慕,嫉妒,恨。
刚才他们还在嘲笑阎解成傻,为了个工作娶个瘫子。
可现在,人家不仅有工作,有房子,马上还要当干部了!
再看看那个瘫子媳-妇,虽然站不起来,但听说长得跟仙女似的,还能生孩子。
这么一比,伺候个瘫子算什么?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有几个家里有儿子还没结婚的,心里甚至开始盘算,早知道有这好事,就该让我儿子上了啊!
一时间,病房里所有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家看阎解成的眼神,也从看傻子,变成了看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
何雨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他知道,苏父这是被逼急了,下的血本。
不过,这也说明,这个苏父,确实是有点能力的。
能在食品厂里运作一个干部岗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而此时的阎解成,已经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干部岗位”砸得晕头转向了。
他本来就已经下定决心不离婚了,现在又听到老丈人这个承诺,那点因为父母而产生的愧疚感,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干部!
当干部!
他做梦都想当干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