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成,行了!”
苏清瞪了阎解成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阎解成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一哆嗦,竟然真的不敢再说话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媳妇,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都看傻了眼。
“这新媳妇,有点东西啊。”
一个大妈小声跟旁边人嘀咕。
“可不是嘛,三言两语就把阎老抠给架在火上烤了。你看阎解成那个怂样,被媳妇一瞪,屁都不敢放一个。”
许大茂更是乐不可支,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拱火:“阎老师,您倒是说话啊!儿媳妇都开口了,您就给个痛快话,这几件破衣服,您打算卖多少钱?一百还是八十啊?”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阎埠贵冲着许大茂吼了一嗓子,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
要是真开了价,他“认钱不认儿”的名声就坐实了。
要是不开价,就这么让阎解成把衣服拿走,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阎埠贵左右为难的时候,三大妈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拉了拉阎埠贵的衣袖,小声劝道:“老头子,算了吧,就让他拿走吧。闹成这样,还嫌不够丢人吗?”
“你懂什么!”阎埠贵一把甩开三大妈的手,“这是丢人的事儿吗?这是理儿!他是我养大的,现在成了别人家的人,回来拿东西,就得给钱!”
他这话,与其说是说给三大妈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苏清看出了阎埠贵的色厉内荏,她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爸,”苏清把那十块钱递过去,“这是我身上所有钱了,您拿着。就当是..............就当是解成孝敬您的。您让他把衣服拿走吧,天也不早了,我们还得赶回去。”
十块钱!
看到那张大团结,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在这个年代,十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够他们一家子半个多月的菜钱了。
他根本没想过真能要到这么多的钱。
现在,十块钱就摆在眼前。
他心里那点所谓的“脸面”和“理儿”,瞬间就被这十块钱给冲垮了。
“咳咳..............”阎埠贵干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眼里的贪婪,他没有立刻去接那钱,而是看了一眼阎解成。
那意思是,这钱是你媳妇给的,你是个什么态度?
阎解成心里憋屈得要死,但看着苏清那不容反驳的眼神,他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爸,你..............你就收下吧。”
“哼!”阎埠贵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一把从苏清手里把那十块钱抓了过来,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生怕别人跟他抢一样。
“行了,既然你们这么有孝心,那这事儿就算了。”阎埠贵揣好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指了指屋里,“去吧,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拿走,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他拉着还有点发懵的三大妈,转身就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阎埠贵这变脸的速度给惊呆了。
“我靠,这阎老抠,真是钻钱眼儿里去了!”
“十块钱,就把儿子给卖了?”
...................
众人眼底也有着一丝羡慕,阎家这段时间从苏家可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什么叫卖了,这叫公平交易!”许大茂怪声怪气地说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阎解成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臊得慌。他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快步走进那间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小屋。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一张大通铺,挤着他和两个弟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霉味。
他飞快地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把他那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胡乱塞进一个布袋里,一刻也不想多待,提着袋子就冲了出去。
“清清,我们走!”阎解成推起轮椅,头也不回地往院门口走去。
苏清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两人在全院人看笑话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让他们备受屈辱的四合院。
等他们走远了,院子里才又炸开了锅。
“这阎解成,以后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
“回来干嘛?回来再花钱买东西吗?”
“哈哈哈哈,有道理!”
...................
大家这时轻声的笑着。
刘海中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阎家紧闭的大门,冷笑一声,对身边的邻居说:“你们瞧见没?这就是阎老抠的下场!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算计到自己儿子头上,众叛亲离!活该!”
他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但也有人,把目光投向了他。
“老刘,你这话说的,你家光齐,不也搬出去好久没回来了吗?”一个大妈小声说道。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就僵住了。
那位大妈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老刘,你这话说的,你家光齐,不也搬出去好久没回来了吗?”
刘海中的笑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刚刚还在嘲笑阎埠贵众叛亲离,结果转眼间,这把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刘光齐是他最得意的儿子,中专生,有文化,娶了媳妇就搬出去单过了。虽然嘴上说着是为了工作方便,但刘海中心里清楚,大儿子就是嫌弃这个家,嫌弃他这个当爹的。
这事儿,一直是刘海中心里的一根刺。
平时没人敢提,今天被人当众戳了出来,他哪里受得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海中指着那个大妈,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家光齐那是工作忙!他是国家干部,能跟阎解成那个伺候瘫子的上门女婿一样吗?你懂个屁!”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比阎埠贵强一样。
那个大妈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许大茂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地说道:“二大爷,您也别生气。王大妈也是好心,关心您嘛。再说了,光齐哥他确实好久没回来了,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啊?我都快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