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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167章 绝杀招出,龙卷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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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绝杀招出,龙卷逼退

江无尘的膝盖陷进碎石堆里,右手五指抠着地缝,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血正从七窍往外渗,耳朵嗡鸣,视野边缘发黑。幽玄那一掌几乎震碎他的五脏,可他还站着。

不是靠丹药,也不是靠功法。

是骨头里长出来的狠劲。

幽玄站在三丈外,掌心血雾翻滚,比之前更浓、更稠。那团血气在他掌心旋转,渐渐压缩成一道螺旋光柱,尖端泛着暗红光泽,像烧到极致的铁针。

空气被吸走了。

江无尘的衣角贴在身上,皮肤绷紧。他知道这一招躲不掉——速度太快,范围太窄,专破护身罡气。这是绝杀技,不是试探。

他没动。

等风来。

幽玄出手了。

“血河贯日!”

光柱撕裂夜空,直取江无尘头颅。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只留下一道灼热气痕。若是正面撞上,连元婴都会被洞穿。

就在光柱离额前三尺时,江无尘动了。

他右臂猛力一撑,整个人向左翻滚,动作笨拙却精准。光柱擦着他右肩掠过,皮肉瞬间焦黑,骨头发出脆响。他没停,借着滚动之势左手扫帚横拖地面,竹帚刮起大片尘土瓦砾,灰烟腾空而起。

幽玄瞳孔一缩。

他本以为这一击必中。可这人不仅避开了要害,还用扫帚扬灰遮视线。荒唐,却有效。

血河余劲撞上石庙断墙,轰然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江无尘半跪在瓦砾堆里,左手拄帚,右手垂下,整条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但他笑了。

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落。

刚才那一滚,他察觉到了——血河高速前冲时,会在身后拉出一条真空带。气流紊乱,四周风势被强行抽空,形成短暂的负压区。

这种时候,只要有一点外力介入,就能引发反冲。

他把扫帚插进土里,双手握住帚柄,开始旋转。

不是格挡,不是硬拼。

是借势。

扫帚划地,带动身体转动。起初缓慢,像是强弩之末。可随着他腰腹发力,转速越来越快。尘土沿着帚杆盘旋上升,逐渐形成一股小型涡流。

幽玄皱眉。

他感知到气流变化了。原本被血河抽走的空气,正在以扫帚为中心重新聚集。这不是普通的旋风,是人为引导的乱流。

他立即催动血河回旋,追击而去。

光柱调头,如毒蛇咬尾,直扑江无尘后心。若被击中,当场绞杀。

千钧一发之际,江无尘猛然加速扫帚回旋。

“给我——转!”

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蛮横的决意。

扫帚尖与地面摩擦出火星,涡流瞬间扩大,卷起断梁碎瓦,形成一人高的龙卷雏形。就在这股气旋达到顶峰的刹那,它与血河余劲撞上了。

没有爆炸。

是吞噬。

高速旋转的气流将血河残能裹挟其中,像磨盘碾碎麦粒。精纯血气被搅散,化作红雾喷洒四野。而那股涡流非但没散,反而因吸收能量变得更加狂暴。

龙卷倒卷而上,直扑幽玄面门。

幽玄终于变了脸色。

他双掌齐推,护体血罡凝于胸前,形成一层暗红色屏障。可那龙卷来势太猛,裹着碎石断木狠狠撞上屏障。

“轰!”

气浪炸开,幽玄脚下泥土龟裂,整个人被掀退三步。黑袍猎猎作响,袖口撕裂,脸上溅了灰。

他站定,缓缓抬手,抹去唇边一丝血迹。

不是伤。

是惊。

一个穿着补丁杂役服、手持破扫帚的人,用最劣质的工具,借最原始的动作,破解了他的绝杀技。

这不合理。

可事实摆在眼前。

江无尘站在废墟中央,扫帚斜插地面,支撑着摇晃的身体。他右臂耷拉着,左腿打颤,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内伤,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但他没倒。

眼珠还是黑的,目光还是直的。

盯着幽玄。

幽玄收回手掌,血雾缓缓沉入体内。他不再急着进攻,而是静静看着对面那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

“你……不该是杂役。”他说。

声音不高,也不冷,像在陈述一件刚发现的事实。

江无尘没答话。

他只是把扫帚从地上拔出来,换到还能动的左手,横在身前。竹帚裂了大半,只剩一根主骨撑着,扫尾的竹枝早不知飞去了哪里。

可他还拿着。

像握剑一样。

幽玄眯起眼。

他看出这人已经到极限了。气息断续,肌肉抽搐,旧伤新创叠加,能站着已是奇迹。按常理,这种状态早就该跪下求饶。

可这人没有。

甚至在他说出那句话后,肩背挺得更直了些。

像一根压弯却不折的扁担。

幽玄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对手,和以往不同。

不是修为高,不是背景深。

是他那种“哪怕被打进土里,也要抬头看一眼”的劲头。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血雾再次凝聚。

不是攻击。

是在试探。

江无尘也动了。

他左脚前踏半步,扫帚尖点地,做出迎击姿态。动作迟缓,却毫无退意。

风又起了。

吹动断壁残垣间的碎布条,吹动两人之间的灰烬。

江无尘的睫毛抖了一下。

他看见幽玄的小指微微颤了半瞬——那是内力运转到肩井穴的前兆。

他记住了。

幽玄收手。

血雾消散。

他站在原地,没有再攻。

江无尘也没动。

两人隔着五丈距离,对峙着。

远处山林寂静,近处只有火苗燃烧断梁的噼啪声。

江无尘的扫帚尖还在抖。

不是怕。

是累。

可他还举着。

幽玄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江无尘没答。

他只是把扫帚往前递了半寸。

意思很明白——要打,就来;不打,滚。

幽玄沉默片刻,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认了。

他转身,黑袍翻动,一步迈出。

没有走远。

停在十步之外,回头看了眼。

江无尘仍站在原地,扫帚横前,七窍渗血,却双目如炬。

幽玄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也不是愤怒。

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他低声说:“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留手。”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江无尘没追。

也不能追。

他拄着扫帚,单膝缓缓跪下,膝盖砸进土里。全身肌肉一松,差点栽倒。他咬牙撑住,左手死死攥住帚柄,指甲崩裂也不放。

风停了。

龙卷散了。

石庙废墟一片狼藉,焦痕遍地,碎石铺满断崖边缘。

江无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颤抖,无力,沾满血泥。

可他还活着。

他慢慢抬起头,望向幽玄消失的方向。

夜色浓重,山影如铁。

他没动。

扫帚依旧横在身前。

血从额头滑下,流进眼角,辣得生疼。

他眨了眨眼。

睫毛上的血珠掉落,砸在脚边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