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过得更惨。
平时她在家吃的最多。
白天饿得头昏眼花,夜里实在扛不住,就蒙着被子偷偷掉眼泪,还不敢哭出声,生怕被看守听见,又挨训受罚。
现在 每天清早准时点名、训规矩。
谁站得不直、回话慢一点、态度懒散
立马罚站、罚打扫整层屋子卫生。
聋老太太活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呼来喝去、当众训教?
刚开始心里不服,还想倚老卖老嘀咕两句委屈。
结果管教脸色一冷,直接呵斥:
“老实点!
再敢废话半句,直接关禁闭加罚!”
一句话直接把聋老太太吓老实了,再也不敢多嘴半个字。
贾张氏更是吓得彻底熄火。
她刚想跟同屋的人诉苦唠嗑,话没出口,就被管教当场警告:
“肃特期间严禁传闲话、乱议论!再敢多说,追加三天拘留!”
贾张氏瞬间脸色惨白,立马闭嘴,乖乖缩在角落,一动不敢乱动。
半个月折腾下来,两个爱挑事、爱嘴碎的人,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半点脾气都没了。
释放出来这天,两人灰头土脸。
满身霉味,脸色蜡黄干枯,头发乱糟糟、油腻打结,看着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下午了。
院里几个妇女蹲在墙根洗衣服、择菜,抬头一看见她俩这狼狈模样,全都愣住了。
手里的活下意识停了,全都默默低头装没看见。
聋老太太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挪回自己小屋,进门就把门关上,一下午没敢出来露头。
贾张氏更是撑不住,拖着发软的腿挪回贾家,一进门直接瘫在土炕上,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半个月受的罪、挨的饿、受的委屈、担的惊吓,这一刻全部哭了出来。
秦淮茹慌得不行,赶紧烧热水给她擦脸、烫脚,又去灶上热了一碗稠乎乎的热粥。
贾张氏端着碗的手都在发抖,狼吞虎咽喝完热粥,身子暖过来一点,眼泪又哗哗往下掉。
贾东旭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彻底踏实了。
这顿罪没白受,他妈这次,是真的长长记性了。
自打这之后,院里彻底清净了。
聋老太太出门买菜、办事,全程绕着人走。
远远看见何家的人。
立马转头躲开,再也不敢挑事。
贾张氏更是不敢闹事了。
院里妇女凑堆唠家常、扯闲话,她躲得远远的。
只要看见何大明下班回院,也立马低头快步回屋,连对视的胆子都没有。
进了腊月,天越来越冷,年味儿却是越来越浓。
整个四合院,唯独何家最热闹、最有烟火气。
何大明平时单位忙,家里里外大小事,全靠媳妇苏桂枝一手操持。
傻柱现在还在读书,平时就负责带着弟弟妹妹玩。
一放假就劈柴、练功。
何雨水有空跟着陈桂英学做针线活,小手灵巧,学得有模有样,还亲手缝了个小红荷包,准备过年给弟弟妹妹装压岁钱。
姐弟俩穿着苏桂枝亲手做的新棉袄棉裤,圆滚滚、红彤彤的脸蛋,活泼又喜庆。
腊月二十八,何大明终于忙完年底公务,正式放年假回家。
一推门进屋,暖意扑面而来。
苏桂枝和陈桂英坐在炕边包饺子,说说笑笑。
何雨眠和何雨川在玩。
何雨水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缠毛线。
傻柱蹲在灶坑边添柴烧火,锅里沸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桂枝抬头看见他回来,眉眼带笑:
“可算回来了,快洗手休息一会儿,等会儿煮饺子吃。”
何大明点点头,脱下大衣,洗净手,坐在炕边。
看着一家人安稳热闹、和睦喜乐的模样,心里踏实又安稳。
奔波忙碌一整年,图的就是这份阖家安稳、岁月静好。
腊月二十九,全院贴春联。
何大明读书出身,笔墨工整遒劲,今年家里春联全是他亲手写的。
傻柱搬着凳子负责张贴,何雨眠在下面扶稳门框,何雨川捧着浆糊碗踮着脚帮忙,三人忙得热火朝天。
一副红对联贴得端端正正。
上联:一门和气家业兴
下联:四季平安福寿长
横批:国泰民安
苏桂枝站在门口看着,越看越满意。
院里其他住户也都在贴春联,看见何家这副对子,再看看何家红火和睦的样子,个个羡慕得很。
吃完年夜饭,就到了守岁的时候了。
孩子们闹到半夜,一个一个东倒西歪了。
何雨眠趴在炕边上睡着了,
何雨川窝在苏桂枝怀里打呼噜,何雨水靠在陈兰英肩膀上,眼皮直打架。
苏桂枝和陈兰英一人抱一个,把孩子们送回炕上,脱了棉袄棉裤,塞进被窝里,盖严实了。
堂屋里只剩下何大明、何大清、傻柱三个人。
炉子里的火苗还在跳,映得三个人的脸膛红红的。
何大明给大哥和傻柱各倒了半碗酒,自己也倒上。
三个人没说多少话,就那么坐着,偶尔碰一下碗,喝一小口。
外头零星响着鞭炮声,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在放戏,隐隐约约的。
聊的都是些家常。
明年雨水也该读书了。
熬到后半夜,何大清先撑不住了,站起来说了句“老了,熬不住了”,回屋睡了。
傻柱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何大明,想说什么,到底没说,转身走了。
何大明一个人坐在堂屋里,炉子里的火慢慢暗下去。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把最后一口酒喝完,起身检查了一遍门窗炉火,才回了自己家。
苏桂枝还没睡,靠在炕头等他。
“怎么还不睡?”
“等你。”
何大明脱了衣裳上炕,苏桂枝往他那边挪了挪,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外头的雪下大了,簌簌地落在房顶上、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大年初一。
一大早,院里就热闹起来了。街坊们互相串门拜年,这家出来那家进去,个个脸上带着笑,嘴上说着吉利话。
阎埠贵第一个到何家来,进屋就拱手:“大明啊,,过年好过年好!
祝你们何家新年大吉大利,万事如意!”
何大明起身让座,苏桂枝端出花生、瓜子,还有一小碟糖块。
阎埠贵打量了一圈屋里,啧啧了两声:“还是你们家有年味。”
何大明他们都没有说话,阎埠贵也不敢占便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