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明听完嫂子陈兰英的话,心里彻底有数了。
他本来以为,军管会都上门警告过、登记入档了,聋老太太多少能收敛几天。
没想到这老太太记吃不记打。
明着不敢闹,暗地里到处卖惨抹黑。
更离谱的是贾张氏。
前几天军管会上门训话,吓得她头都不敢抬。
这才过了几天,就敢跟着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到处散播谣言,非议肃特公务,抹黑公职人员。
邻里拌嘴没人管,但是造谣惑众、扰乱治安、非议公务,就是实打实的违规犯法。
何大明不搞私人报复,只走正规公家流程。
当晚,他直接整理材料,再次向军管会提交正式报备。
内容写得清清楚楚:
四合院住户龙秀英、贾张氏二人。
在全城肃特管控期间,顶风作案。
多次私下散播不实谣言,歪曲公务排查事实,恶意抹黑公职人员,煽动邻里负面情绪,扰乱辖区治安风气,造成恶劣影响。
二人属于屡教不改、明知故犯,请求军管会依法严肃处置,以正风气。
军管会这边接到报备,一看内容,当即就火了。
本来肃特期间就最怕民间传谣乱风气。
龙秀英本来就是重点监控人员,刚被警示完不知悔改。
贾张氏跟风煽风点火,恶意扩大谣言影响。
这种顶风作案的,必须重罚。
第二天一早。
四名全副执勤的军管会执法人员,直接开进红星胡同四合院。
一进中院,直接喊话。
“龙秀英!贾张氏!出来接受处置!”
全院人一听这喊声,心脏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也没想到,就几句闲话,居然又把公家惹来了!
聋老太太慢悠悠走出屋,还揣着侥幸心理,以为顶多再训两句。
“同志,又咋了?我这几天可老老实实没出门惹事啊!”
贾张氏更是吓得腿肚子打转,哆哆嗦嗦跟出来,脸色惨白。
军管会执法人员面色冰冷,当众宣读处置结果。
“经查实:
住户龙秀英,身为重点监控人员,管控期间不知悔过,四处卖惨造谣,歪曲肃特排查工作,恶意抹黑公职人员正常履职。
住户贾张氏,主动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大肆传播不实谣言,煽动邻里情绪,扰乱辖区治安。
二人属于顶风违纪、屡教不改,情节恶劣!
依据军管会治安管控条例,现做出处罚:
龙秀英、贾张氏,行政拘留半个月,立刻执行!”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炸了!
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
就唠几句闲话,居然要抓去坐牢半个月!
聋老太太当场就瘫了,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别啊同志!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就随口唠两句家常,我没造谣啊!我冤枉!”
贾张氏更是吓得哇哇大哭,当场撒泼。
“不是我带头的!是老太太先说的!我就是听别人说的!我冤枉啊!放过我吧!”
两人又是哭又是喊,拼命狡辩。
军管会执法人员根本不吃这一套。
“你们散播的谣言,人证物证俱全,邻里多人可以作证。
肃特高压时期,造谣惑众、扰乱公务秩序,不分年纪、不讲情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完,执法人员直接上前,一人一个,当场带走。
不管她们怎么哭、怎么喊冤、怎么求饶,半点没用。
看着两人被公家人员押着走出四合院,全院街坊大气不敢出。
阎埠贵站在门口,后背全是冷汗,心里无比庆幸。
幸好自己这次半点没掺和,不然也要跟着倒霉。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空荡荡的中院,心里痛快得不行。
早就该治治这两个爱挑事、爱嚼舌根的!
军管会人员临走前,再次当着全院的面严厉警告:
“所有人记牢!
肃特期间,严禁造谣传谣、非议公务、煽动是非!
再有效仿者,一律从严处罚,绝不姑息!”
看着婆婆贾张氏被军管会的人直接押走,全院人都噤若寒蝉。
秦淮茹站在屋门口,全程看的一清二楚,心里瞬间慌得不行。
她脸皮薄、心思软,看着婆婆哭天抢地被抓走,一下子就乱了分寸。
等公家人员彻底走了,院里众人也各自回屋,秦淮茹立马拉着贾东旭进了自家屋子。
“东旭,这可咋办啊!妈被抓走拘留半个月!这时间可不短啊!”
贾东旭心里也懵,但他比秦淮茹沉得住气,蹲在炕边抽着闷烟,脸色难看。
秦淮茹急得来回踱步,犹豫半天,咬牙说道:
“要不……咱们去找找何大明吧?
好歹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去求求何二叔,让他高抬贵手,跟军管会那边说句话,把妈早点放出来行不行?
拘留半个月,人哪受得了啊!”
这话一出,贾东旭直接摇头,把烟锅往桌沿一磕,态度坚决。
“求什么求?不用去!”
秦淮茹愣了:“那可是咱妈!真要关半个月啊!”
贾东旭叹了口气,心里透亮得很,开口说道:
“我妈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这次完全是她自找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全院人人安分守己,就她不知死活,跟着老太太乱传谣言、抹黑公职。
何大明是军区情报处的副处长,秉公办事,半点毛病没有。
换做是谁,遇上这种顶风作案造谣的,都得上报处置。
依我看,让她进去拘留几天,好好长长记性也好!
不然她永远不知天高地厚,天天在院里惹是生非,早晚还要捅更大的娄子!”
秦淮茹听完,瞬间哑口无言。
她心里清楚,贾东旭说的是实话。
婆婆这次真的是自作自受,半点怨不得别人。
可她终究心软,还是忍不住担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拘留终究不好听啊,村里人知道了都要笑话的。”
贾东旭摆了摆手,看得通透:
“笑话也没办法!自己做错事,就得自己担着!
这次不让她吃点苦头,她这辈子都改不了嘴碎挑事的毛病!
老老实实关半个月,出来以后,保准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乱惹事了!”
秦淮茹听完这番话,彻底没了念想。
只能暗暗叹气,接受了这个结果。
院里经过今天这一遭,彻底安静得吓人。
拘留所的日子,比聋老太太和贾张氏想象的还要难熬百倍。
大冬天的,拘留室阴冷刺骨、潮气重得吓人。
铺的硬板床又凉又硬,被褥薄得像片纸,
两人晚上蜷缩在上面,冻得浑身打哆嗦,整夜整夜合不上眼。
吃食更是苦得要命。
一天只两顿,顿顿清水稀粥配硬面窝头,连一口咸菜都稀罕得不行。
聋老太太年纪大、牙口差,那窝头硬得跟石头一样,根本咬不动。
只能掰碎泡在稀粥里,泡软了才能勉强咽下去。
就这么熬了半个月,人肉眼可见瘦了一大圈,脸颊凹陷,眼窝深陷,整个人看着苍老憔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