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
傻柱那破锣嗓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炸开。
震得窗户纸直哆嗦。
他那条断了的右胳膊虽然拆了石膏,但使不上大劲,软塌塌地垂着。
左手里。
死死攥着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擀面杖。
因为气极,那只捏着擀面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刚相亲失败,李翠花骂他“臭流氓”跑了,这事儿在胡同里传得沸沸扬扬。
他认了。
谁让他舍不得秦淮茹那几滴眼泪。
可刚才。
自己那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亲妹妹何雨水。
竟然跑回屋,一字一句、板着脸告诉他。
要分家!
要把那间小耳房的户口单立出去!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这讲究长兄如父的年代,亲妹妹闹分家,那是打他傻柱的脸。
秦淮茹就站在屋里。
她今儿没穿那件破棉袄,反倒换了件有些紧身的旧毛衣。
贴着身子,显出几分丰腴。
她看着傻柱气得发狂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柱子,你别气坏了身子。”
秦淮茹走上前,假装心疼地去拉傻柱的胳膊。
“雨水这丫头平时多听话啊。”
“要不是刚才去后院,被那季星火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能跟你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她叹了口气。
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凄楚。
“那季星火现在是特聘专家,有钱有势。”
“他就是看不得你好。”
“搅黄了你的相亲不算,现在连你亲妹妹都要拐带坏了。”
“姐是怕……他这是想逼死你,好霸占咱们中院这几间房啊。”
这几句话。
像是一桶汽油。
直接浇在了傻柱那本就快要爆炸的怒火上。
“季星火!”
傻柱的双眼瞬间红得像一头发狂的野猪。
这阵子。
他看着季星火买自行车、买收音机。
看着季星火八抬大轿娶了城里最漂亮的中医世家大小姐。
看着那后院天天飘出来的肉香。
他心里的嫉妒早就快把他逼疯了。
现在。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老子今天非弄死这绝户崽子不可!”
傻柱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推开秦淮茹。
拎着那根沉甸甸的枣木擀面杖。
像一阵旋风似的。
一头扎进了冰冷的寒风中,直奔后院冲去。
秦淮茹被推得撞在门框上。
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肩膀。
看着傻柱那副拼命的架势,不仅没拦着,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傻柱要是把季星火打了。
最好打出点毛病。
那她贾家的仇就报了。
后院。
季星火正坐在桌边,看着沈南星缝补一件旧衣服。
他连头都没抬。
【百年野山参】强化过的听觉。
早就把中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连秦淮茹那茶里茶气的挑拨,都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季星火笑了。
笑得有些冷酷。
这傻柱,还真是个被吸血鬼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虫。
“星火,外面什么声音?”
沈南星停下针线,有些担忧地往窗外看。
“没事,有条疯狗要咬人。”
季星火站起身。
他没去拿什么防身的家伙。
而是走到窗前。
把窗户推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季星火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嘘——”
一声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口哨声。
从窗缝里穿了出去。
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得老远。
那是他跟保卫科赵刚约好的暗号。
赵刚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会带着干事在南锣鼓巷附近夜巡。
就是怕院里这些禽兽眼红季星火的彩礼,暗中下黑手。
哨声刚落。
“砰!”
后院的木门。
被傻柱一脚狠狠地踹在门板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
门栓虽然没断,但门板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季星火!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杂种!”
傻柱站在门外。
手里挥舞着那根擀面杖,状若疯魔。
“你给老子滚出来!”
“你凭什么教唆雨水跟我分家!”
“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他一边骂,一边用擀面杖疯狂地砸着门框。
木头碎屑横飞。
这动静,把全院的邻居都给吓醒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披着棉袄探出头。
一看是傻柱在砸季星火的门,吓得赶紧把脖子缩了回去。
这俩瘟神打架,他们谁也不敢上去拉偏架。
季星火站在窗内。
看着外面像个小丑一样发狂的傻柱。
连门都没打算开。
他要的,就是傻柱这副持械行凶、失去理智的疯狂模样。
“砸吧,使点劲。”季星火轻声嘟囔了一句。
傻柱见门不开,以为季星火怕了。
气焰更嚣张了。
他高高举起擀面杖,准备直接砸碎窗户玻璃冲进去。
就在这时。
胡同外。
传来一阵密集的、带着厚重皮靴声的跑步动静。
“干什么!都别动!”
一声暴雷般的厉喝在后院炸响。
赵刚带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
像狼一样冲进了后院。
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手电筒和沉甸甸的橡胶棍。
看到傻柱正举着擀面杖准备砸窗户。
赵刚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何雨柱!”
赵刚大吼一声。
“你胆子肥了!敢带凶器来砸轧钢厂特聘专家的家门!”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弄懵了。
他举着擀面杖的手僵在半空,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我……我找他算账……”
“算你妈的账!”
赵刚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大手一挥。
“拿下!”
两个如狼似虎的干事扑了上去。
一个反剪傻柱的双手,另一个直接一脚踹在傻柱的膝盖弯上。
“哎哟!”
傻柱惨叫一声。
直接被按倒在那片冰冷、混着煤灰的雪泥地里。
那根枣木擀面杖“当啷”一声掉在一旁。
他的脸被死死按在泥水里,嘴里啃了一嘴的脏雪。
季星火这才慢悠悠地拉开门栓。
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科长,大半夜的,辛苦了。”
季星火双手抄在兜里,语气平淡。
“季大夫,您受惊了。”
赵刚看着那被砸得全是坑印的门框,火冒三丈。
“这孙子简直是反了天了!持械行凶,私闯民宅!”
季星火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傻柱面前。
他低着头。
“傻柱,你真觉得,是我教唆雨水分家的?”
季星火冷笑。
“你刚才冲出来之前。”
“秦淮茹是不是在你耳边,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傻柱在泥地里挣扎着,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还透着不服气,但他愣了一下。
“秦姐……秦姐那是怕我吃亏!”
“怕你吃亏?”季星火声音陡然拔高。
“大伙儿都听听。”
他转身看向那些躲在暗处偷看的邻居。
“秦淮茹刚从拘留所出来,就挑唆傻柱拿着棍子来找我拼命。”
“这是借刀杀人啊。”
“傻柱要是真把我打了,他得去蹲局子。”
“到时候,他那两间大瓦房,他那每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
“还不全落到秦淮茹手里?”
季星火的话。
像是一把锋利的锥子。
直接扎破了这层肮脏的窗户纸。
躲在中院的秦淮茹。
听到这话。
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
自己的那点算计。
在季星火这个活阎王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傻柱不傻,只是在秦淮茹面前脑子不好使。
这会儿被季星火这么一戳破。
再想想秦淮茹刚才那番看似关心实则煽风点火的话。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带走!”
赵刚不想听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他一挥手。
几个干事把像摊烂泥一样的傻柱拖了起来。
“私闯民宅,意图行凶。”
赵刚看着傻柱。
“这事儿我会直接上报给杨厂长。”
“何雨柱,你这大厨的位置,我看是干到头了!”
傻柱被带走了。
夜风一吹,四合院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秦淮茹瘫在地上。
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易中海倒了。
贾家废了。
现在,连她最后的长期饭票兼打手傻柱,也被她自己亲手送进了保卫科。
这四合院里的禽兽。
在季星火这雷霆万钧的降维打击下。
算是彻底。
全军覆没了。
第二天上午。
季星火刚到第一人民医院。
甚至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
周院长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手里。
拿着一份盖着医院大红公章的红头文件。
“小季啊!”
周院长拍着他的肩膀。
“鉴于你最近的突出表现和高超医术。”
“院党委连夜开会决定。”
周院长把文件郑重地递到季星火手里。
“正式任命你为。”
“外科副主任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