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季星火反手把门锁死。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顾不上揉发紧的太阳穴。
双眼紧闭。
意识瞬间沉入那块幽蓝色的虚拟光幕。
第四装备槽里。
那本泛黄的《内经秘指》残本。
此刻正被一团极其耀眼的紫色光芒包裹。
光芒流转间。
季星火敏锐地捕捉到。
这不单单是古籍本身的异动。
而是他这几个月来。
无论是救活杨厂长、老首长,还是刚才给科学院提供的跨时代理论。
这些积累下来的海量“救人功德”。
正在疯狂地反哺这本中医古籍!
“嗡——”
紫光炸裂。
古籍的虚影在光幕中缓缓翻开。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古文,化作一个个金色的符文。
直接烙印在季星火的记忆深处。
【系统提示:吸纳救死扶伤功德,古籍装备完成进阶蜕变。】
【解锁特殊技能分支:古法萃取术(可将草药药性完美提纯,转化为高浓度液态制剂)。】
季星火猛地睁开眼。
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古法萃取?
液态制剂?
这在六十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大杀器!
现在国内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大夫,而是特效药!
尤其是消炎杀菌的抗生素。
全靠国外进口,价格昂贵不说,现在还面临着严密的技术和物资封锁。
多少病人。
因为一个小小的伤口化脓感染。
没有盘尼西林,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溃烂,甚至截肢丧命。
“如果能把中药里清热解毒的成分,提纯成可以注射的抗生素……”
季星火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国外那些昂贵的西药封锁,简直就是个笑话!”
想到就做。
季星火连午饭都没吃。
直接去了医院后院一间废弃的杂物室。
这里原本是个简易的化验室,只剩下几个落满灰尘的烧杯和酒精灯。
他动用副主任的特权。
让人从中药房搬来了一大麻袋的黄芩、双花、连翘和板蓝根。
门一锁。
季星火挽起袖子。
脑海中【古法萃取术】瞬间发动。
没有复杂的离心机,没有高精尖的分离设备。
他仅仅用几口大号的玻璃烧杯。
配合极其精准的火候控制和过滤手法。
药材在沸水中翻滚。
他的一双手稳如泰山,在几个烧杯间来回倾倒。
草药的残渣被一次次滤去。
颜色从深褐色的苦药汤,逐渐变得清透。
五个小时后。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照进来时。
季星火手里。
多出了一个小号玻璃瓶。
里面。
装着大约十毫升、呈现出一种澄澈琥珀色的液体。
没有一点杂质。
凑近闻一闻,只剩下一股极淡的草木清香。
这就是用纯中药萃取出来的,高浓度植物抗生素注射液!
“笃笃笃!”
杂物室的门被人焦急地砸响。
“季主任!季主任您在里面吗?”
陈护士长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慌乱,甚至带了哭腔。
季星火把玻璃瓶揣进口袋,拉开门。
“怎么了?”
“出大事了!”
陈护士长急得满头大汗。
“城南那个翻砂厂的锅炉炸了!”
“送来三十多个重度烧伤和划伤的工人。”
她眼圈都红了。
“伤口感染得太快,好几个已经引起了急性化脓性败血症,高烧不退!”
“可咱们医院药房的盘尼西林……上个礼拜就断货了啊!”
没有抗生素。
面对这种大面积化脓感染。
就等于是眼睁睁看着病人在床上咽气。
季星火眉头一拧。
“走!”
他大步流星冲向急诊大厅。
大厅里哀嚎声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糊味和皮肉化脓的恶臭。
周院长急得在走廊里直转圈。
看到季星火。
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小季啊,没办法了,西药房空了,我这急得想撞墙啊!”
“别慌。”
季星火走到最危重的一个伤员床前。
这工人浑身烫伤,伤口已经开始流黄水,人烧得意识模糊。
季星火从兜里。
掏出那个装着琥珀色液体的玻璃瓶。
“陈姐,拿个注射器来。”
季星火声音沉稳。
“抽五毫升,直接静脉推注。”
周院长看着那瓶没标签的药水,愣住了。
“小季,这是什么药?从哪弄来的?”
“纯中药提纯的广谱抗菌液。”
季星火没多解释,指挥护士配药。
“出了事,我担着。”
针头刺入静脉。
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推入病人体内。
所有的大夫都屏住了呼吸。
中医熬汤药慢郎中的观念根深蒂固,谁见过拿中药当点滴打的?
十分钟后。
奇迹发生了。
那工人原本粗重急促的呼吸。
竟然肉眼可见地平稳了下来。
身上那烫人的高热,开始慢慢退去。
最不可思议的是。
伤口处那些正在恶化的黄脓,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抑制住了。
“退烧了!心率稳住了!”
值班护士看着体温计,激动得大喊出声。
“神了!这药简直比进口的盘尼西林还要快!”
周院长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季星火的胳膊。
“小季,你这药……还有多少?”
“只要有药材,要多少有多少。”季星火淡然一笑。
接下来的三天。
第一人民医院成了整个四九城最忙碌,也是最神奇的地方。
季星火那间简易实验室。
源源不断地送出这种被称为“星火一号”的中药注射液。
三十多个重度感染的工人。
无一死亡。
甚至连截肢的都没有。
伤口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愈合结痂。
这消息。
像一场飓风。
不仅刮遍了四九城的各大医院。
更是直接惊动了卫生部的最高层。
长期以来。
西医对抗生素的绝对垄断和封锁。
被这小小的一瓶中药萃取液。
彻底撕碎!
中医不能治急症的偏见。
在四九城,甚至在全国医疗界。
被季星火这一记响亮的耳光。
抽得粉碎。
扬眉吐气!
这天清晨。
季星火刚把自行车停在医院车棚。
还没走到门诊楼。
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外。
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全都是穿着白大褂、或者学生装的年轻面孔。
有各大医学院的高材生。
也有各大医院的青年骨干大夫。
看到季星火出现。
人群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季神医来了!”
“季老师!收下我吧!”
“季老师,我懂中医切脉,求您教我那个中药萃取术吧!”
无数狂热的医学学子。
把门诊大厅的门槛都快踩平了。
一个个激动得眼眶发红。
哭着喊着。
非要拜季星火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