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民国邪修录 > 第152章 途中偶遇车折轴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陈昆睡醒,摸过手表看了一眼——八点多了。

他揉了揉脸,坐起身来。

不能再睡了,再睡就黑白颠倒了。

这两天作息确实有点乱,得把作息捋顺过来,白天赶路,晚上睡觉,不能再扯犊子了。

傻妞还蜷在他的旁边睡着,像只猫。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动她。

这两天都是抱着睡觉,没整。

不是不想,是整一次太耗神——吸他的灵力他不怕,恢复快。

可她吸精气的!

除非忍不住,那样他还得吃补药缓好两天才能恢复。

总之这几天没回家之前,总得留着体力应付突发状况。

他起来吃了两块糕点垫了垫肚子,换上一身狗皮帽子破棉袄的装扮,

没叫醒还在被窝里熟睡的傻妞,自己出了洞府。

柳树林外,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还挺多的——

看来戒严虽然还在,但老百姓的日子总得过,该赶集的赶集,该送货的送货,生活不会因为一场刺杀就停滞不前。

陈昆从洞府里唤出行尸骡,翻身上了骡背,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往河通县的方向赶。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他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那身游方郎中的行头换上——

靛蓝色旧长衫,棉袄棉裤,瓜皮帽,背上药箱,挑起那面写着“济世活人”和“河通济生堂崔传人陈”的布幌子,虎撑套在手腕上。

摇着铃铛走街串巷,是游方郎中的本分,但骑着骡子摇铃就有点施展不开了。

他想了想,干脆给骡子挂上驴车,把药箱和幌子往车上一放,自己往车辕上一坐,赶着驴车慢悠悠地沿着官道往前走。

他寻思着,既然出来了,总得留点痕迹。

找个村子镇子进去吆喝两声,有病人就看看,没病人也露个脸——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嘛。

要是运气好能收到些山货野味,回去给师父师娘过年添道菜,也是一番心意。

洞府里那么多大洋金条,留着也是留着,该花就得花。

他也没刻意去找病人,就是一走一过,碰着了就看,碰不着拉倒。

骡车不紧不慢地走着,他靠在药箱子上,半眯着眼,享受着冬日暖阳晒在身上的慵懒感觉。

走着走着,前方路边停着一辆带棚的马车,歪歪斜斜地陷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显然是出了故障。

车旁站着四个人——一个穿着绸缎棉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脸焦急,正围着马车打转;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穿着灰布棉袍,背着药箱,一看就是同行;

还有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别着家伙的护院。

其中一个护院正蹲在车轴旁捣鼓,另一个则站在路边,手按在腰间,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陈昆的驴车走近时,那年轻人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拱手道:

“这位大哥,劳驾了!在下西家镇赵家,家里人急病,好不容易从滨城请了周大夫来,不想车掉沟里折了轴。

大哥能否行个方便,捎我们一程?到了镇上,必有重谢!”

陈昆勒住骡车,打量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穿着一身绸缎面的棉袍,领口露出雪白的衬里,脚上是千层底的棉鞋,

说话虽然急切,但礼数周全,一看就是殷实人家出身、读过几年书的子弟。

他脸上的焦急不像是装出来的,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

陈昆晃了晃手里的虎撑,发出“哗楞楞”的声响:“巧了,我和这位老爷子是同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上车吧,别在这儿冻着了。”

那周大夫也拱手道谢:“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助。”

年轻人连忙道谢,又回头吩咐那两个护院:“老三,你在这儿守着车和马,等镇上派人来拖。

老四,你跟我走,路上机灵点。”

那个蹲在车轴旁的护院应了一声,另一个手按腰间的护院则点了点头,跟着年轻人走了过来。

年轻人看了看陈昆那头拉车的小骡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大哥,要不……把我的马卸下来,套到你车上?怕你这驴……”

陈昆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但笃定:“不用,我这骡子脚力不差。几位上车坐稳了。”

年轻人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多劝——人家好心帮忙,再挑三拣四就不知趣了。

便扶着周大夫上了车,自己和那护院也挤了上来。

驴车虽然不大,但挤一挤,四个人倒也坐得下。

陈昆轻轻抖了抖缰绳,那看似瘦弱的骡子立刻迈开步子,拉着满载四人的车子稳稳当当地上了路,速度还不慢。

年轻人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那头驴,又看了看陈昆,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骡车沿着官道一路前行。

板车上,陈昆和周大夫两个同行自然而然地攀谈了起来。

“小兄弟,你这身行头看着挺利索,师承哪位?”周大夫打量着陈昆的药箱和幌子,目光中带着同行的审视和好奇。

陈昆谦虚地笑了笑:“不敢当,前辈。

我师父是河通县济生堂的崔师傅。

我跟着他学了快一年了,师父说我该多见见世面,就派我出来游方历练,多看看各地的病症,也积点德。”

“河通县济生堂……崔师傅……”周大夫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

“我好像有点印象。早几年到河通县采办药材的时候,在药行会上似乎跟一位姓崔的掌柜打过照面。

是不是个子不高,挺富态的,说话慢条斯理,抓药的时候喜欢用鼻子闻一闻再下秤的那位?”

陈昆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我师父!前辈好记性!”

周大夫笑了起来:“那还真是缘分。

你师父在河通县一带口碑不错,用药稳妥,是个实在人。

你能跟他学,是你的福气。”

“前辈过奖了。”陈昆客气了一句,又转向那个年轻人,

“这位少爷,你家里是什么情况?这么着急从滨城请大夫,令妹的病怕是耽误不得吧?”

年轻人叹了口气,脸上的焦急又浓了几分:“不瞒大哥说,我妹子打小身子骨就弱,家里一直拿好药养着。

昨天晚上突然就昏过去了,到现在都没醒。

镇上的大夫都瞧遍了,没一个有章程的。

我实在没法子了,才连夜赶到滨城,好说歹说请动了周大夫……”

他看了一眼周大夫,又看向陈昆,语气恳切:“今天多亏遇到了大哥您,要不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都快急死我了。

这份情谊,我赵家记下了。”

陈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轻轻抖了抖缰绳,尸骡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车轮碾过积雪的官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前方的地平线上,西家镇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