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入口处,那面原本泛着淡淡金光的石壁,随着最后一名修士身影没入,忽然光芒一敛。
阵纹光辉次第熄灭,石壁重新变回灰扑扑的岩壁,晦暗无光,连一丝灵力波动都不剩。
王绵青负手立在崖边,望着石壁轻叹一声:“果然和推演的一样。一千四百六十四人满额,传承正式开启,入口也就此封死了。再想进去,是不可能了。”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就是不知道这场传承,最终会落到谁手里。”
楚桓阳摇着折扇缓步走过来,袍角带风,笑着打趣:“王道友何必忧心。里面一千四百多号人,有的争了。左右闲着也是闲着,不若移步我的绣巧楼,我藏了几百年的陈酿,正好请王道友品鉴品鉴。”
“喝酒误事。”王绵青淡淡摇头,目光没离开石壁。
一旁的冷明辉也抱着剑,沉声开口:“如今我三人在此镇守,还是谨慎些为是。况且——”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军营,“也不止我们三人。那位大衍王朝的钦差大人,不也在营里守着。”
楚桓阳折扇一收,故作无奈:“你们二位都这般无趣,我可只好去寻钦差大人攀谈了。”
几人正说着话,石壁之上忽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道青光。
速度极快,如同流星掠影。
看清楚了才发现原来是个人。
那人如同被巨力扔出来一般,咻地破空而出,直直砸向旁边的黄土。
“嗯?”
楚桓阳看着那熟悉的衣袍,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想出手去接,却已经慢了。
那身影“砰”地砸在松软的黄土上,又顺着坡地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撑着地坐起身。
“这是……”那人显然还没清醒过来,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随后立刻内视丹田,紧接着兴奋地叫嚷起来:“我修为还在,神识还在,我还是我!我储物袋呢?储物袋也在,法宝!法宝也在。哈哈哈,都还在,都还在!”
“什么狗屁鬼地方!去你大爷的!”
那人显然也是个性情中人,当然也可能是压抑太久,兴奋过后立刻开始破口大骂,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憋了一肚子火。
骂到一半,他瞥见飞到眼前的的三人,看清衣饰和修为,顿时一噎,连忙爬起来整了整皱巴巴的丹鼎宗道袍,躬身行礼:“弟子丹鼎宗李默见过楚长老,见过两位前辈。”
楚桓阳上下打量他一眼。
一身丹鼎宗内门弟子的服饰,气息沉稳,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他眉头微挑,有些诧异:“你是这批送进去的弟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按他们先前的预判,就算试炼艰难,金丹期修士怎么也算其中的中流砥柱了,怎么筑基期的还没出来呢?一个金丹期修士反倒先被送出来了。过去一炷香时间都不到呢。
那弟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气又憋屈,咬牙道:“回长老,弟子一睁眼,就在一处乱兵岗哨旁边,灵力、神识全被封,储物袋、法宝全都感应不到。那群披甲的兵说的话一句听不懂,上来就拿枪捅。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心口就挨了一下,然后眼前一黑,就被扔出来了。”
他越说越气:“弟子几乎刚落地就死了?!”
楚桓阳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一旁的王绵青和冷明辉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样的失败方式,他们也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