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飞的吼声,沿岸当即竖起‘张’字大旗。
军队兵分两路,副将带着千人向岸边推进驻防,以防孙皎前锋部队的回援。
张飞麾下刀盾手在前结成铜墙铁壁般的战阵,长矛手从盾牌间隙中猛地刺出,箭矢更是铺天盖地射向尚未反应过来的敌军。
孙皎发现这一切,脸色骤变,刚要下令结阵防御,却看到侧翼的山越兵已乱作一团。
这些擅长山林游击的士卒最怕突如其来的正规军战阵冲击,顿时四散奔逃,连带着孙皎中军跟着产生了些慌乱。
孙皎手持长矛高呼,“稳住!列阵!”,他的亲兵拼死拱卫帅旗。
张飞还未冲出多远,看到孙皎战阵已经因为山越的溃散冲乱,目的已经达到。
为了减少兵力损伤,立刻勒马忍住了冲锋,俯瞰战场全局。
对身旁掌旗官下令:“传令!前阵刀盾手向两翼侧移,驱赶溃兵,直冲其中军本阵!”
训练有素的阆中刀盾手闻令而动,并不与乱窜的山越兵纠缠,而是像两道墙壁一般向侧前方挤压,不断驱赶着溃兵冲击孙皎所在的中军核心。
“弓弩手,延伸射击!覆盖敌军后阵,阻断其援军衔接!”
张飞极其冷静的指挥着战阵,仿佛已经掌控全局,率领亲卫逐渐的向后迂回包抄,准备吞下孙皎的中军。
训练有素的弓弩手闻令调整射角,密集的箭矢越过混乱的战团,精准地落在试图向前靠拢的敌军后续部队头上,顿时造成了一片混乱和迟滞。
“长矛营,变阵!锥形突击,直取帅旗!”
随着号旗挥动,原本严整的步卒大阵迅速变换,中军精锐长矛手汇聚成突击阵型,好似一把无坚不摧的锥子,向着孙皎军最为核心的位置猛刺进去。
孙皎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仍试图稳住阵脚,声嘶力竭地呼喝指挥。
然而,山越兵被张飞军有组织的驱赶,不停打乱孙皎的阵型。
张飞见战机已完全成熟,随即转向副将,快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前阵刀盾手继续挤压,驱赶溃兵!中军长矛营稳住阵线,向前推进!弓弩手持续覆盖,压制其后军!”
命令既下,全局已交由各部将领执行,张飞这才一夹战马,率亲卫汇入军队突击的洪流,直扑孙皎所在。
“儿郎们,随我来!直取孙皎人头!”
话音未落,数十名精锐亲卫紧随其后,径直插向不断晃动的“孙”字大纛所在。
孙皎在乱军中,正见那面“张”字大旗以惊人的速度向本阵核心席卷而来,原本还想抵抗的意志也被冲散,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弃大纛而走。
与此同时,南岸战场本在武猛带领破军营和郡都尉率领弓弩手的帮助下已经开始反扑。
詹晏、陈凤、武猛等人感受到北岸传来的震天杀声与可见的“张”字大旗,士气大振。
詹晏高兴的怒喊着:“孙皎已被张将军所破!我军必胜!”
“杀!!”
南岸的形势终是彻底逆转,众将指挥部队奋力向前,压迫当面的敌军水师。
水军都督见陆上主帅孙皎大势已去,导致原本还在血拼的水军士气迅速下降,战意被浇灭大半,最后只得下令各舰且战且走,向下游撤退。
张飞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
他并未因胜而骄,反而立刻发出一连串清晰而冷静的指令,展现出一员宿将的沉稳:
“传令!各部清剿残敌,降者收缚,负隅反抗者格杀!速报伤亡,抢救伤员!”
“斥候即刻前出,警戒十里,追踪孙皎溃兵去向,防其卷土重来!”
“通令对岸:夷道之围已解,着詹晏、陈凤、武猛各部肃清江岸,收拢船只,救治伤员,速报战况!”
亲兵领命,分头传令。
张飞这才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已被控制住的敌军俘虏,对身旁的军司马低声道。
“分开讯问,重点问清枝江和近日北上麦城大军的军情。”
“诺!”
江面上敌军的舰队前锋至少有一半还是成功撤退,并未伤筋动骨。
詹晏等人的船队逐渐开始控制水道。
张飞并没第一时间渡江,而是看着将士们打扫战场,防备敌人反扑,命詹晏,陈凤将伤兵全部送入夷道城内。
此战虽胜,却只是荆襄危局中的一环,关羽主力仍在围困之中,局势依然严峻。
船只全速前进控制夷道附近的航道,两岸的伤员全都运进了夷道城。
南岸战果最先打扫完毕,詹晏,陈凤跟着武猛,邢峦先进入了夷道城。
校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草药混合的气味与伤兵疼痛的呻吟。
此战己方重伤近六百人,俘虏的重伤敌人过千,城内校场里忙的不可开交,轻伤的只能简单的涂上大蒜素后驻扎城外。
樊友停在几名呼吸艰难,口鼻流血的重伤员前,伤员的胸腹在之前的撞击中受到了致命伤害。
旁边还有从船上摔落导致内出血,此时已经没了呼吸。
军医面色凝重地对樊友摇了摇头,低声道:“府君,这几人肺腑震裂,气脉已乱,汤药难入……按常法,只能听凭天命了。”
樊友心中不免有些叹息:‘唉……条件有限,尽最大可能吧。’
“便死马当作活马医,先用大蒜素反复清洗其体外创口,以防邪毒由外入内。”
“再以营中止血散煎汤,尽力撬开牙关,慢慢灌入,吊住性命为要,能否熬过,但凭天意……”
『战果结算』
斗舰十五艘,走舸三十余条,艨艟两艘。
弓弩箭矢约四万支、环首刀、长戟、盾牌各千余件、各类铠甲共千余领,铁甲不过二百。
军粮约三百斛,还有帆布、绳索、桐油等物资。
『人员损伤』
张飞阆中紧随阵亡近百人,重伤近一百二十人,轻伤一百三十人余。
詹陈、文邓水军阵亡六百余人,重伤近四百人,轻伤四百五十余人。
武猛破军营阵亡不足二十,重伤三十余,轻伤五十余。
邢峦弩手阵,阵亡不足十人,重伤十余人,轻伤不足三十人。
两岸共斩杀三千四百余(包括踩踏,自相残杀,摔死等),俘获两千一百余人,其中重伤过千,其余皆退走或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