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龙号周围已没有一条东星斑,仅有几条小杂鱼在珊瑚丛中出没。
萧洋收起钓竿,将海龙收回,用清水冲净机身上的海藻与盐分。
擦拭干净后给海龙充上电。
萧洋靠在船舷边喝了口矿泉水,点燃一支烟,这才感觉到左手食指传来的刺痛。
左手食指上的那道小口子有些红肿。
他掐灭了烟头,返回船舱,找出医药箱,用碘酒消毒,再贴上创口贴。
萧洋再次点上一支烟,他站在后甲板看向海面。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晚秋海风愈发阴冷,吹在身上泛起寒意。
墨蓝色的海面一望无际,细碎的月光洒在浪尖,随波浪轻轻晃动,远处风车塔的灯光变得朦胧模糊,像散在海里的星辰。
夜空无云,几颗星星挂在天际,海浪轻拍船身,节奏舒缓,咸湿的海风裹着淡淡的鱼腥味,是独属于深夜远海的宁静。
萧洋关掉后甲板夜钓灯,夜色重新笼罩海面,只有航行灯静静亮着。
他打算返航了。
萧洋走到驾驶舱准备按下起锚机开关。
就在这一刻,驾驶台雷达突然发出尖锐的红色警示音,警报灯不停闪烁。
萧洋心头一紧,立刻看向雷达屏幕。
五个红色光点,正从北侧风车塔方向,以超过20节的高速朝着深海龙号快速逼近。
这五条船队形规整,不偏不倚,直奔他所在的位置,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摆明了是冲着自己来的。
萧洋透过舷窗,抬眼望向北方。
夜色里五艘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强光灯齐刷刷打开,强光直射深海龙号,晃得人睁不开眼,距离不断拉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萧洋确认自己船舱顶上的夜航灯正常亮着,对方绝对不可能视而不见。
他拿起手台,按下通话键,语气沉稳:“这里是深海龙号,这里是深海龙号。夜间航行,请来船注意安全,请来船注意安全,注意行船保持距离!”
连续呼叫两遍,手台里只有滋滋电流杂音,对方全程沉默,依旧全速逼近,航速丝毫不减。
五艘船渐渐散开,呈扇形包抄,意图再明显不过——蓄意围堵深海龙号。
萧洋眉头微挑,拿起望远镜对准最前方的船只。
镜头拉满,一艘二十多米长的JY700型海钓船清晰入目,白色船身侧面刷着四个黑字——珠城一号。
看到这四个字,萧洋瞬间了然。
是沈成翔的珠城一号。
这五艘船,应该全是沈成翔海钓俱乐部的船。
萧洋记得几个月前,沈成翔在海上恶意刁难自己,最后被自己利用海龙剪渔线、给船底钻洞,收拾得狼狈逃窜。
今晚在风车塔这片海域上,不曾想又遇上了沈成翔!
看着这几条船气势汹汹的架势,怕是沈成翔怀恨在心,带人找上门来了。
萧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却半点不慌,反而冷静地做起防备准备,动作沉稳有序,没有半分慌乱。
萧洋快步走到沙发旁边,拔下海龙充电头。
他打开配件箱,将海龙原装的不锈钢制钻头拆下,换上一枚拇指粗的钨钢合金钻头。
这种钻头硬度堪比金刚石,专门针对玻璃钢船体,能轻易钻破玻璃钢材质船身。
给沈成翔那几条来势汹汹的钓鱼艇船体,钻上几个洞洞不在话下。
萧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将调试好的海龙悄无声息提前放入水中。
海龙缓缓下沉,隐匿在海面之下,自己随时可以启动攻击模式。
随后,萧洋走进储物间,取出改装过的高压抛绳器,又拿出几支不锈钢渔枪。
他将渔枪装进抛绳器,加压,校准准星。
萧洋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将其放在伸手可及的驾驶台旁边,打开了两侧舷窗,以便使用渔枪反击。
他又检查了船舱内的备用工具,确认所有自保设备就绪,才重新靠在驾驶台椅背上。
萧洋神色平静地望着逼近的船队,心里清楚沈成翔不过是纸老虎,真要滋事,自己有十足把握让他再次落荒而逃。
几分钟后,五艘JY700海钓船彻底完成了对深海龙号的合围,他们从五个方向包抄而来,与深海龙号相距仅百余米,将深海龙号整艘船死死围在中央,断绝了萧洋撤离方向。
所有船灯同时对准深海龙号,刺眼强光将深海龙号彻底笼罩,船身轮廓无所遁形。
萧洋抬眼望向为首的珠城一号,隐约看见船头站着的几个人影。
沈成翔站立在最前方,脸上挂着阴鸷得意的笑。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被五船围住的深海龙号,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其他四艘钓鱼艇上也是站着许多精神小伙,对着中间的深海龙号指指点点。
五艘海钓船形成的扇形包围圈越收越紧。
刺眼的船灯把深海龙号照得无处遁形,马达的轰鸣压过海浪声,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与压迫。
沈成翔站在珠城一号船头,双手抱胸,嘴角咧着阴狠的笑。
他身后一群跟班探头探脑,对着萧洋指指点点,嘴里满是轻佻的嘲讽,仿佛已经把萧洋拿捏得死死的。
萧洋站在驾驶舱内,面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冽。
对方人多势众,来者不善!
换做旁人早已慌了手脚,可他经历过海上风浪、与菲猴、小日子的殊死搏斗,与张浩父子、余姚凯的暗战,这点阵仗还不足以让他乱了方寸。
萧洋没有半分犹豫,手指头落在控制平板上,轻快地滑动,直接操控着水下十几米处的海龙。
水下漆黑一片,海龙的水下照明方式换成微光照明模式,在海底划出一道细弱的光痕。
按照萧洋的操控指令,海龙悄无声息地朝着距离最近的珠城三号潜游而去。
百十米的距离,不过片刻便抵达目标船底。
萧洋眼神专注,手指轻按,海龙的机械臂猛地张开,精准夹住珠城三号水线以下的稳定鳍,牢牢固定住机身。
下一秒,拇指粗的钨钢钻头缓缓伸出,在萧洋的操控下,钻头抵住玻璃钢船体,高速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