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警官看向萧洋,客气地询问:“萧先生,您这边是什么意见?”
萧洋瞥了一眼警车上垂头丧气、狼狈不堪的沈成翔。
他语气淡漠,没有丝毫留情:“按照法律规定,公事公办即可。”
警官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示意警员将沈成翔押上警车。
警笛响起,车子缓缓驶离,这场突发的激烈事端,终于渐渐平复。
吴总连连向萧洋致歉,萧洋摆了摆手,并未在意:“小事,不影响咱们的后续手续。”
随后,萧洋一行人回到4S店内,办完剩余手续。
萧洋与吴总约定好,次日将所有十三台车辆全部送到珠市华洋渔业公司。
他留下曾庆芸和公司法务在店内处理后续上牌、保险、装潢事宜,自己则和徐祖业一同登上奔驰商务车。
车子缓缓驶离aec汽车城,朝着珠市方向返程。
萧洋靠在后排座椅上,闭上双眼,神色平静。
沈成翔的滋事,不过是他人生路上的一点小插曲,不值一提。
华洋永顺号即将交付首航,定购的豪车已经落定,广粤二号Ld调研在即,华洋渔业的未来,一片开阔。
但同时,心情有些低落的萧洋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一小时的车程在静谧的车厢里转瞬即逝。
奔驰商务车平稳驶入华洋渔业公司的园区大门,穿过整齐的绿化景观,稳稳停在办公楼前的停车场。
萧洋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午后冲突带来的冷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向身旁的徐祖业,语气平淡:“徐总,今天辛苦你了,购车的后续事宜就麻烦你多盯着,务必确保明天准时交车。明天,你再盯紧点,务必在Ld视察前再次自查一遍,不要出大问题。”
徐祖业连忙点头,神色恭敬:“萧董放心,明天我亲自跟进,一定把调研、视察前的准备工作落实。”
“我已经和4S店吴总再三确认,所有车辆明天上午十点前全部送达。上牌、保险的手续曾总监会全程跟进,出不了差错。”
萧洋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初冬的风带着几分凉意拂过脸颊,让他混沌的情绪清醒了几分。
萧洋没有多做停留,对着徐祖业摆了摆手:“公司这边的事你先处理,我先回去了。”
“萧董慢走。”
徐祖业躬身相送,看着萧洋的身影走向停车场另一侧。
萧洋的奥迪q5L就停在不远处,车身在夕阳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熟悉的内饰让他稍稍放松。
萧洋启动车辆,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声。
倒车,q5L缓缓驶出华洋渔业的大门,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按照往常的路线,萧洋该直接转向回家的方向。
可萧洋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下午沈成翔狰狞的面孔、恶毒的咒骂,还有那毫无理智的挥拳。
那股被无端挑衅的怒火如同压在心底的石头,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他不想带着这股戾气回家,不想让家人看出他的情绪波动,更不想把工作和外界的不快带给身边最亲近的人。
绿灯亮起的瞬间,萧洋手腕微微发力,轻轻打了一把方向,方向盘转动的弧度精准而干脆,q5L径直拐向了一旁景色开阔的沿海公路。
没有目的地,没有规划,萧洋就想顺着这条沿着海岸线延伸的公路,漫无目的地开一会儿。
珠市的这条沿海公路堪称城市名片。
一侧是鳞次栉比的现代化建筑,落地玻璃窗反射着夕阳的金辉;。
另一侧则是无边无际的大海。
碧蓝的海水被晚风掀起层层涟漪,浪花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声响。
夕阳斜挂在海平面上,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大片的晚霞铺陈开来,从天际一直蔓延到海面,海天一色,美得惊心动魄。
可这般绝美的景色,落在萧洋眼里,却丝毫提不起兴致。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车速放得很慢。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咸湿的海风灌进车内,带着几分刺骨的凉,却吹不散他心底的郁气。
沈成翔的所作所为,从来都不是偶然的冲突,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偏见与歧视。
从最初的冷眼相对、刻意刁难,到海上的恶意围堵、险些酿成大祸,再到如今走投无路后的无端寻衅、动手伤人,每一次,都是冲着他来的。
萧洋本以为早已和沈家、和过去的那些不堪划清界限,可沈成翔就像一只阴魂不散的苍蝇,一次次打破他的平静,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却又无处发泄,萧洋只能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延伸的公路,脸色冷沉。
q5L缓缓前行,沿途的风景不断后退。
远处的海平面渐渐被暮色笼罩,夕阳的光芒越来越淡,天空开始泛起淡淡的青灰色。
不知开了多久,前方的车流渐渐密集起来。
路牌上清晰地显示着“珠市国际机场”的字样,耳边也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萧洋下意识地松开油门,放慢车速,跟随着车流缓缓行驶。
抬头望去,一架民航客机正从机场跑道腾空而起,巨大的机身划破天际,呼啸着从他头顶掠过。
飞机机翼在暮色中闪着信号灯,随即快速爬升,化作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远方的云层里。
那决绝的姿态,像是要挣脱所有的束缚,飞往无人知晓的远方。
萧洋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就在这时,车载蓝牙连接手机的中控大屏突然亮起,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跳动着,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洋眉头微蹙,没有理会。
他向来不接陌生来电,尤其是在这般心绪不宁的时候,更是懒得应付无关的人和事。
萧洋任由铃声响了几遍,自动挂断,。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前方的机场方向。
可仅仅几息之后,那串陌生号码再次打了进来,铃声固执地响起,像是笃定他一定会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