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S品牌方的烫金邀请函送到时,苏软正瘫在沙发上嗑瓜子。
门铃响了好几遍她才听见——不,是她终于肯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男人,西装剪裁利落,头发一丝不苟,手里一份烫金邀请函。苏软瞥他一眼,把瓜子壳从指尖弹到掌心,皱了皱眉。
又是你?
傅云深笑了笑:苏小姐,又见面了。
有事?
来给你送邀请函。他把烫金邀请函递过来,信封硬挺,边角裁得齐整,天盛集团举办的Y.S品牌晚宴,只邀了十二位嘉宾,苏小姐正是其中之一。
苏软接过,看了一眼,往旁边桌上一扔:我才懒得去。
傅云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苏小姐,Y.S是全球最顶级的奢侈品品牌。
跟我有啥关系?苏软打了个哈欠,胳膊肘架在门框上,我又不用奢侈品。用不起,也不想用。
苏小姐,傅云深调整了下表情,我能进去坐坐吗?
不能。苏软干脆拒绝,屋里乱。
那,我们在门口聊聊?
聊啥?
聊聊苏小姐的未来规划。傅云深眼里藏着试探,就说顾氏集团吧?
苏软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他:顾氏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顾总对苏小姐很关照?
哦,你说那个啊。苏软满不在乎摆摆手,就之前出了点事,他帮了我一下,没啥。
只是这样?
不然呢?苏软奇怪地看他,你还想有啥?
傅云深笑了笑,没接话。
那苏小姐对代言Y.S有兴趣吗?
代言?苏软撇嘴,是不是要拍广告?
是的,还有一些宣传活动。
不干。苏软打断,懒得拍广告。
傅云深终于绷不住,笑意冻在脸上。
苏小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苏软说完就要关门,拜拜。
等等。
砰。门关上了。
傅云深站在门口,手里那份邀请函被他收回口袋,表情说不清是兴味还是算计。
有意思。他低声说,眼神变了,不是方才那点温和试探,倒像棋手忽然看见了新落子的变数。他腮角一挑,指节在门框上轻叩了一下。
顾言琛,看来你也盯上她了。那正好——这枚棋子比预设难控,变量值得再测。
门内,苏软窝回沙发,接着睡。
叮!检测到宿主拒绝优质资源,摆烂指数+7,当前八十五,满值一百。
苏软咂嘴:这也算摆烂?
算。正常人都会抓住这机会,但宿主选择躺平,这就是摆烂的极致。
行吧,你说得对。
她闭眼,继续睡。
三天后,Y.S品牌晚宴。
苏软本不想去,但系统说只需出席,无需配合,她想了想,还是去了。反正去吃吃喝喝,躺平也是躺,在哪儿躺不是躺?
她穿了条简单黑裙,没戴首饰,素颜——懒得化。晚宴在一处私人庄园,大得离谱,苏软走了十分钟才到主厅。厅里来了不少人,个个珠光宝气,一看就是上流场。
苏软扫了一眼,找角落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瓜子——焦糖味,自己带的。
苏小姐?
声音在头顶响起。苏软抬头,傅云深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那种意味不明的笑。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他说。
苏软吐出瓜子壳,来蹭吃蹭喝。
傅云深瞄着她手里的瓜子,腮帮子动了动:在这种场合嗑瓜子?
不行吗?苏软反问他,这瓜子挺好吃的,你要不要来一颗?
傅云深顿了顿,在她旁边坐下。
苏小姐,你真的很特别。
谢谢。苏软头不抬,我也这么觉得。
傅云深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真被逗笑了。
苏软,他忽然凑近,声音压低,你是真对顾言琛没兴趣了,还是在欲擒故纵?
苏软看他一眼,那眼神懒洋洋地,带着点关你屁事的意思。
傅先生,你管得有点宽。
傅云深愣了下,随即笑得更开。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他正要说点什么,背后一阵寒意。他转头,顾言琛站在不远处,脸冷得像结了冰。
顾言琛的目光落在苏软身上,再落到傅云深身上。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上,火花四溅。
苏软继续嗑瓜子,假装没看见。反正跟她没关系,她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但系统提示告诉她——
叮——检测到两位男主正面交锋,剧情进入高潮阶段。
摆烂指数+5,当前九十,满值一百。
额外奖励:女主光环生效,所有男性角色关注度+百分之十。
苏软愣了下,心里问系统:所有男性角色?包括傅云深?
包括。
这不就乱套了吗?
女主光环的副作用,宿主自求多福。
叮——顺带提醒宿主:阶段二收尾,后续若遇主动送来的好机会,不必勉强自己去争取,顺其自然最稳妥。
苏软扫了一眼,没往心里去——她本就没打算主动争取什么。
苏软还没来得及吐槽,顾言琛已经走过来。他在苏软另一边坐下,目光冷冷扫过傅云深。
傅总好雅兴。
顾总也是。傅云深腮角弯了弯,这种小宴会,您也亲自来?
不是来参加宴会的。顾言琛说。
哦?那是来?
找人。顾言琛说完,转头看向苏软。
苏软正嗑瓜子,被他看得一头雾水: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你找的人。
顾言琛喉头动了动:你就是。
我不是。苏软吐出瓜子壳,你认错人了。
傅云深在旁边看着,笑意越来越深。
顾总,看来苏小姐不太想理你啊。
关你什么事?顾言琛声音冷下去。
当然关我的事。傅云深靠向椅背,慢条斯理,我对苏小姐这个变量,也挺有兴趣。
两个男人对视,空气里像有无形火花在噼啪响。
苏软夹在中间,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可她刚挪半步,顾言琛和傅云深一起看向她。
你去哪?顾言琛问。
拿吃的。苏软指了指自助区,饿了。
我陪你去。两人异口同声。
苏软盯着他俩:你们俩是不是有病?
顾言琛没吭声。傅云深也没吭声。
一个挡着我晒太阳,一个挡着我拿吃的。苏软站起来,我自己去,你们别跟着。
说完,她真走了。步子慢悠悠地,可谁都看得出来——她在逃。
顾言琛想跟,被傅云深叫住。
顾总。
顾言琛停步,回头。
我们聊聊?傅云深指了指旁边阳台。
顾言琛看他,又看苏软背影。
一分钟。
够了。
阳台上,夜风吹来,带着庄园花香和远处喷泉的水汽。两个男人面对面,谁都没先开口。末了傅云深破了沉默。
顾言琛,你也在掂量她?
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傅云深笑,我也想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顾言琛眼神冷下去:你配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傅云深深吸了口气,她现在,还没被你收编吧?
顾言琛没说话。
既然如此,傅云深接着说,那这盘棋,谁都有资格落子。
包括你?
包括我。
顾言琛盯他几秒,猛地笑了。那笑很冷,带点嘲讽。
傅云深,你算计不到她。
为什么?
因为,顾言琛说,你只看到表层,没看到她身上的东西。
你懂?
我在学。
傅云深愣了下,笑出声:顾言琛,你变了。
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是以前。顾言琛转身往阳台外走,现在,我得盯紧她。
傅云深站着,看他背影,神色复杂。
顾言琛。
那就各自试探。
随便你。顾言琛头也不回,但她不会入你的局。
苏软端着盘子回来,发现两人都不在。
人呢?
她环顾一圈,没找着,干脆坐下接着吃。管他呢,反正跟她没关系。
可她刚吃口蛋糕,手机震了下。顾言琛发来:离傅云深远点。
苏软看了一眼,没回。又震:他不是好人。
苏软撇嘴,打字:你也不是。
对方正在输入中。输入半天,末了发来一个句号。
苏软看着那个句号,一时觉得有点好笑。这男人,怎么连怼人都不会?
她正要放手机,又一条进来。这次傅云深:苏小姐,今晚的月色很美,不出去看看?
苏软抬头看窗外。月亮确实挺圆。但她懒得动。
她回:不看,忙着吃蛋糕。
发完,手机一扔,接着吃。
系统又出声了:宿主,两位男主都发消息了,您不回应一下?
回应啥?苏软又叉了块蛋糕,一个让我离远点,一个让我看月亮。我又不是他俩保姆,还得哄着?
你说得对。
再说了,苏软把蛋糕咽下,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苏软把叉子在盘沿轻轻敲了一下。
什么事?
吃蛋糕。苏软举了举叉,这块提拉米苏不错,你要不要尝?哦,你尝不了。
宿主,您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紧张什么?苏软又叉一块,他俩打起来也跟我没关系。我又不是裁判。
系统彻底放弃。它算是看明白了,这宿主是真不在乎。不管顾言琛做什么,不管傅云深说什么,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蛋糕好不好吃,觉够不够睡,瓜子还有没有。这就是苏软。谁也别想改变她。
晚宴接近尾声。苏软吃得差不多,准备溜。她刚站起,一只手搭上她肩。顾言琛。
我送你。
不用。
太晚了,不安全。
我打车。
这个点打不到车。
那我走回去。
走回去要两小时。
苏软想了想,那就走两个小时。
顾言琛盯着她,神色复杂。
苏软。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一起?
苏软愣了下。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眼里是一种从没给过别人的专注——不是温柔,是审视,像在评估一个看不透的变量。
苏软移开视线。
不是不想,她说,是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
就是,苏软想了想,你送我回去,那之后呢?你还是一个人回。我还是一个人睡。没区别。
有区别。顾言琛说,至少我能确定你安全到家。
苏软沉默。她看他,不知说什么。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执拗。
行吧。她最终妥协,那你送。
顾言琛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但先说好,苏软竖一根指,不许说话。
不许笑。
这个有点难。
那你忍着。
顾言琛看她,眉心微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我忍着。
苏软满意点头,往门口走。顾言琛跟在身后,保持一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护着她,又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
夜风吹过,苏软头发被吹乱。顾言琛想伸手帮她拢一下,手伸到半空,又收回去。她说不要说话,不要笑,不要做多余的事。那就不做。可他心里,那股前身本能的示警,反而越来越清晰——这个女人身上有东西,他必须盯紧。
阳台上,傅云深看两人离开的背影,手指轻敲栏杆。
有意思。他低声说,真有意思。
他拿手机,拨了个号。
帮我查一下,顾言琛最近在接触什么项目。
对,我要抢。
还有苏软那边,继续关注。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夜色,笑意越来越深。
顾言琛,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测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