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冲杜云飞笑了笑，声音有点怯：你、你好。
杜云飞点了点头：以后有事找我。
三个人坐定之后，杜云飞的目光忽然亮了起来——教室前排堆着一摞新发的课本，还没拆封。
他走过去领了一套，抱着回到座位上。《高等数学》《线性代数》《大学物理》《c语言程序设计》《离散数学》《人工智能导论》《python基础》……
一共十几本，摞在桌上厚厚一沓。
杜云飞翻开第一本《高等数学（上）》的第一页。
那一刻，系统奖励的过目通悟学习天赋彻底激活了。书页上的每一个公式、每一个推导过程、每一段定理证明，像流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极限、导数、微分、积分——原本应该花几个星期才能消化的内容，在他眼前飞速翻过。
【高等数学上册，阅读进度：10%……30%……60%……100%！】
【知识掌握度：95%以上。已具备通过高等数学上册期末考试的能力。】
杜云飞的手指顿了一下。四十五分钟。
一整个学期的微积分内容，他用了不到一节课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二本——《高等数学（下册）》。多元函数、重积分、级数……又是四十多分钟。下册完工。
然后是《线性代数》。矩阵、向量空间、特征值——三十五分钟。掌握程度一样高得离谱。
杜云飞低着头沉浸在书页里的时候，班会正在进行。
辅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人，姓刘，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说话声调平稳，从校园管理讲到专业培养方案，从实训项目讲到校企合作。
接下来，大家轮流自我介绍一下。
教室里很快热闹起来。有人站起来说自己来自哪个城市，有人分享自己的兴趣爱好，有人唱歌有人讲段子。
轮到杜云飞的时候，他刚看完《大学物理》上册，脑子里还在过牛顿力学和电磁学的公式。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懵了一下才站起来。
杜云飞。魔都理工AI专业。没了。
他正准备坐下，教室后排忽然响起一阵起哄声。
杜云飞！你有女朋友吗？
是个扎马尾的女生，声音亮得整间教室都听见了。
全班哄笑，杜云飞还没来得及回答，她旁边另一个女生已经接了一句：有也没关系！班上再选几个呗！
男生们集体发出嗷——的哀嚎。
王强在后排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王浩宇推了推眼镜翻了个白眼，赵磊低头抿着嘴偷偷乐。
杜云飞面无表情地坐下，翻开下一本书。
但教室里关于他的讨论才刚刚开始。有人掏出手机翻着校群记录开始念：杜云飞，报到当天开帕拉梅拉，第二天换宾利飞驰，跟两个学姐关系密切……
余冰学姐！苏曼琪学姐！
卧槽那是咱们学校的校花啊！
班上现在又有黎晓彤……
声音传到前排，黎晓彤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假装在记笔记，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刘辅导员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都安静。下面讲走读登记的事。
杜云飞举手：老师，我走读。
黎晓彤也举手：老师，我也走读。
刘辅导员看了他们一眼，低头在本子上记了。
教室里又有人小声起哄，被刘辅导员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杜云飞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书——《离散数学》翻了四十页，《python基础》看了两个章节，《人工智能导论》读了一半。
他看着课桌上剩下的六七本书，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计划。
余冰学姐是班级第一。苏曼琪学姐是学生会副主席，成绩也稳居前列。如果把她们大一大二的课本借过来……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过目通悟天赋加持之下，学完大学四年的课程，也许只需要几天时间。
下面选军训期间临时负责人。刘辅导员说，男女各一名，协助教官点名、收发通知。
黎晓彤站了起来：老师，我报名。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有人小声议论。黎晓彤是这一届公认的新生校花，长得漂亮，气质温柔，刚刚又主动跟杜云飞一起申请了走读。
一个穿名牌t恤的男生紧接着站了起来，声音洪亮：老师，我叫周子恒，我也报名。
杜云飞抬头看了一眼。周子恒身材高挑，长相周正，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飘向黎晓彤的方向。他显然已经盯上了临时负责人这个位置——毕竟从临时负责人到班长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周子恒坐下之后，立刻开始主动跟黎晓彤搭话：晓彤，军训期间要统计物资，咱们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黎晓彤看了他一眼，礼貌地说：我加班级群了，有事群里说就行。
周子恒笑了笑，没有强求，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往她那边飘。班上的同学都看在眼里——这个临时负责人，是想借着职务之便追班花。
王强凑到杜云飞耳边：云飞，你要不要也报名？你是咱们宿舍的代表！
赵磊也点头：对，你这两天知名度这么高……
王浩宇难得开口：你要是有意向，我可以帮你写一份申请——
不用。杜云飞头都没抬，手指还在翻《离散数学》的页面，我不当。
王强急了：为啥啊？临时负责人后面就是班长！
没时间。杜云飞翻了一页书，我要学习。
王强看着杜云飞面前摊开的三四本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教室里别的同学都在聊天玩手机，只有杜云飞一个人在拼命翻书。
他真能看进去？一晚上看这么多本？
王浩宇也注意到了。他看着杜云飞飞快翻页的速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真看还是在翻着玩？
周子恒那边，他如愿当上了男生临时负责人。回到座位的时候，他特意从黎晓彤那排经过，笑着打了个招呼：晓彤，以后工作上的事咱们多沟通。
黎晓彤点了点头，客气但没什么回应。
班会结束，教室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往外走。杜云飞把看完的书装进书包，站起来的时候活动了一下脖子——一个多小时的班会，他除了站起来自我介绍的那几秒，全程在看书。
王强凑过来：云飞，你刚才真看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