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飞翻页的手越来越快。隔壁桌一个研二的学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翻书速度，皱了皱眉，又低下头继续写论文——可能是在查资料，翻得快正常。
但二十分钟后，那学长又抬了一次头。他看到杜云飞面前已经摞了三本翻完的书，正在翻第四本——《机器学习基础》。
学长的笔停住了。
这速度不对。
他把椅子稍微挪了挪，偷偷看了一眼杜云飞翻过去的页面——上面全是公式和推导，密密麻麻的矩阵运算，还有一堆数学符号。
翻这么快，看得进去？
可杜云飞脸上那种专注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装。
学长想了想，没出声，继续写自己的论文。但他忍不住每隔十分钟就抬头看一次。
一个上午，杜云飞翻完了七本书。
《数据结构与算法》《机器学习基础》《深度学习入门》《概率论与数理统计》《数值分析》《操作系统导论》《数据库原理》——从计算机基础到高阶算法，从数学理论到工程实践，全部过了一遍。
【系统提示：上午学习总结——已掌握核心课程7门，综合掌握度93%以上。】
杜云飞合上最后一本书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他把书放回书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手机震了一下。
苏曼琪：食堂三楼，小炒窗口，我们占好位置了。
余冰：给你打了红烧肉。
杜云飞笑了笑，收起手机往食堂走。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三楼靠窗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唯独靠窗那张四人桌空着两个位置——余冰和苏曼琪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三份饭，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两碗紫菜蛋花汤。
杜云飞走过去坐下，旁边桌上几个男生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又是他……
昨天宾利送校花，今天校花给他打饭？
这个世界不公平。
杜云飞没理那些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余冰低头喝汤，苏曼琪在给他剥虾壳，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几百次一样。
论坛上又炸了。
实时！食堂三楼！两位校花正在喂宾利学弟吃饭！
发图！不发图别说话！
我有图！先赞后看！
苏曼琪给他剥虾？！我追她两年她都没正眼看过我！
余冰给他夹菜？那个生人勿近的余冰？？
这学弟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杜云飞不知道论坛上的盛况，他只知道苏曼琪剥好的虾确实挺好吃的。
正吃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端着盘子走过来，停在桌边，笑盈盈地看着杜云飞：学弟，能加个微信吗？
杜云飞抬头看了她一眼。他下意识地在等系统提示——可脑海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不是可攻略目标。
抱歉，不方便。他客气地回绝了。
马尾女生有点失望地走了。
没过两分钟，又来了一个。这次是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声音甜甜的：杜云飞同学，我是计算机系的，能加个微信聊聊吗？
系统依然沉默。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白裙子女生也走了。旁边桌上开始有人小声议论：他连加了微信都不加？是不是眼光太高了？人家身边坐着两个校花，普通的哪看得上。
杜云飞正想着今天怎么这么多人，余冰忽然放下筷子，掏出手机。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杜云飞，上面是一个二维码——他自己的微信名片二维码。
余冰对着那几个还在观望的女生说：他微信，想加的自己扫。
杜云飞一口汤差点呛出来。他转头看余冰——那个平时生人勿近、对所有追求者冷眼以对的冰山学姐，正一脸平静地举着他的微信二维码，像在发传单一样自然。
苏曼琪在旁边补了一句：只限女生啊。
几个女生立刻涌上来扫码。杜云飞看着自己的微信好友申请列表蹭蹭往上涨，整个人都傻了。
学姐，他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给你增加点社交圈。余冰把手机收回去，继续低头喝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曼琪在旁边笑了一声，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吃你的饭。
杜云飞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虾，又看了看对面那两个学姐，忽然觉得这顿饭好像吃出了点别的味道。
论坛又更新了。
震惊！余冰学姐主动帮杜云飞发微信名片？！
她不是从来不跟男生来往的吗？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楼上，我跟你一起酸。
一顿饭吃完，杜云飞的微信好友列表里多了二十多个女生的好友申请。
他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就响了——陈慧打来的。
小杜啊！陈慧的声音热情得不行，你中午怎么不早说你没有军训呢？我跟你黎叔叔刚听说！你在学校食堂吃过了？那哪行！食堂哪有家里的营养！阿姨熬了排骨汤，你晚上一定要回来喝！
杜云飞：阿姨，我晚上——
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22楼！你黎叔叔去买菜了，我也蒸了你爱吃的蒜蓉粉丝虾！
杜云飞只好说：好，阿姨，我晚上过去。
挂了电话，杜云飞跟余冰和苏曼琪说晚上有饭局，不回汤臣一品了。余冰点了点头，苏曼琪说那明天图书馆见，两人起身走了。
杜云飞往图书馆方向走了一半，手机又响了——许知夏。
云飞，我听说你被学校放假了？
嗯，反省七天。
那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图书馆。
半小时后，许知夏出现在图书馆一楼。她穿着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抱着一摞文件，像刚从写字楼开完会出来的样子。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汇报了商业街和写字楼的交接情况——合同续签、商户对接、物业团队调整，条理清晰，事无巨细。
基本都理顺了，许知夏合上文件夹，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杜云飞摇了摇头：你全权处理就行。
许知夏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产业卷跑了？
杜云飞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那也得跑得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