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给!”
海蓝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是十万罢了。
亲生女儿南柯作为南家的独女,吃得好、穿得好,享受着精英式教育,出门有豪车接送,将来还要继承景玉和南德的全部遗产。
不像海安安,放假还要守着摊子,一年到头不得停歇……想到这些,海蓝心中的怨恨才慢慢消退。
“我就知道妈妈你还是爱我的。”
秦从欢一脸娇俏,随即补了一句,
“对了,我要现金。”
只要没有明确的转账记录,她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海蓝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亲热地拉起秦从欢的双手,轻轻摇晃。
“这下不生妈妈气了吧?你个死丫头,整天不知道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什么。”
秦从欢垂眸望着手里那一小撮的头发飘落在地,又瞥了眼海蓝头顶那一块小小地斑秃,笑而不语。
气氛骤然尴尬。
僵持片刻,海蓝率先打破沉默,柔声道,
“太晚了,安安你明天还要上学呢,早点休息,妈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各自回房。
海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乱如麻。她本打算再见亲生女儿最后一面,就带着海安安回乡下老家。
现在看来……行不通了。
沉思片刻,海蓝双眸一亮。
若是她不能去考呢?
……
第二天中午,秦从欢在外面餐馆里点了两菜一汤,吃完便回家午休。
她不怕海蓝四处败坏自己名声,昨晚薅的头发,她偷偷转移了两根放进空间的静止区域。
只要海蓝敢闹,她就拿着亲子鉴定上本省流量最大的寻亲节目。
不,那还要花大量时间录节目,太麻烦了。
她有一个更省事的方法:让系统将这个世界的侵犯儿童案件整理剪辑成视频,然后她出现在开头说一句,
“我支持将性同意年龄提到十八岁。”
不出一周,包能把她被调包的事扒个底朝天。
秦从欢这边美滋滋地睡着了。
而海蓝那边,就没那么美妙了。
放学时段人流量大,是一天中生意最忙的时间。海蓝一边算账找钱,一边趁着炸串的空隙穿串,忙得恨不得化身八爪鱼。
“那死丫头怎么今天也没来?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知道体谅人!”海蓝嘴里骂骂咧咧
“老板,还没好吗?”顾客等了半天,皱眉催促。
“哎,就好了,就好了。”海蓝放下手里正在串的奶香包,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握住滤网把手,把炸串拿到一旁控油。
本就不悦的顾客,脸彻底沉了下来,“这鸡翅都给我炸得干成什么样了,还能吃吗?”
海蓝赔着笑脸,“不好意思啊,我给你重新炸一个,再赔一根火腿肠,你看怎么样?”
“快点吧。”顾客脸色稍好转,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之前中午那小姑娘,时间控制得可好了。”
海蓝扯了扯嘴角,心里对海安安愈发不满。
……
晚上秦从欢回到家,就看到海蓝顶着光头在家里晃悠。
“安安,你今天中午怎么没来妈妈的摊子帮忙啊?妈妈今天忙得腰酸背痛,差点老毛病又犯了。”海蓝一脸哀怨。
秦从欢失神地望着她的光头,足足愣了三秒。
剃成光头,不会是为了防她薅头发,做亲子鉴定的吧?
这也太拼了吧?
不过,就是没头发,她也可以强按着海蓝,用细胞夹贴头皮夹毛囊啊。
秦从欢回过神,说,“马上要高考了,我要专心学习。不仅今天不会去,以后也不会去,”
海蓝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气得脸瞬间红到了脖子。
“十万块钱呢?”秦从欢说。
“在这呢,你不知道,为了给你取这些钱,我……”
海蓝将布包里的十万块钱摆到桌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摇头叹气,
“算了,不说了。”
秦从欢望着海蓝,心想:“这是想激起她的愧疚之心?”
她没说话,在心里让系统扫描面前的十万块钱。
【没问题】
秦从欢:这个新系统好高冷啊。
确认没问题后,她抱着钱,径直往自己屋里走。
“安安,你没有什么要和妈妈说吗?”海蓝的声音又尖又急。
秦从欢转过头,“你想听什么?”
海蓝被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
秦从欢不再停留,进屋将钱收进空间。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秦从欢的各科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下课后,王茜邀请秦从欢一起上厕所。
学习是个很费精力的事,再加上十七八岁的孩子正长身体,特别容易饿。
途经校内商店,秦从欢拉着王茜买了十根烤肠,四个茶叶蛋,又拿了些鸡爪和干脆面,走到长廊的大理石凳子上坐下。
秦从欢把零食往两人中间一摊,便开动起来,
“还是学校里的烤肠好吃啊。”
王茜心里郁结,方才在商店里她抢着付钱,但没成功。
她能感受到好友想对她好,可她就是不忍心,看着本就拮据的好友为了自己额外开销而委屈度日。
秦从欢见对方责怪地看着自己,故作苦恼道,“都不喜欢吃?那我重新去买?”
王茜连忙拉住她,“别去,我喜欢吃!”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拿起一根烤肠,狠狠咬了一口,气恼道,“你真的讨厌死了。”
秦从欢笑眯眯地看着她,“我最近帮别人补课,赚了不少。”
她最近花钱相较以往,堪称挥金如土。
为了防止日后,海蓝拿十万块钱说事,她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真的?”王茜眉头紧蹙,神情更担忧了,“可是,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你还是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为好。”
“你别担心,我帮别人补课的同时,正好检查自己的不足,你看,我现在的成绩还提升了不少呢。”
王茜这才露出一脸憨笑,“也是哦。”
“快打上课铃了,我们回教室吧。”
“oK,oK。”
“你还有别的想吃的吗?我感觉你最近瘦了。”
“不用,我晚自习回家,天天刷题刷到凌晨十二点,可不就瘦了。幸好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还能坚持。”
“那我给你带点药膳汤吧,你看我最近的气色都好多了。”
“会不会很麻烦?”
“一点都不麻烦。”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