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刚跟宁浩打完电话，把《疯狂的石头》签约时间定在两天后，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刘晓莉站在门口，一身得体的套装：“收拾一下，晚上庆功宴，七点开始。”
“庆功宴？这么正式？”林默有点意外。
“票房接近九千万，不该庆祝一下？”刘晓莉笑了笑，“而且，该来的人都来了。”
林默心里一动：“都有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刘晓莉没多说，“穿正式点，别丢咱们公司的脸。”
晚上七点，某星级酒店宴会厅。
林默跟着刘晓莉和刘亦菲走进去的时候，差点被里面的阵仗晃了眼。
人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不仅有《那些年》的主创、演员，还有很多他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的面孔——导演、制片人、其他公司的老板，甚至还有几个眼熟的明星过来捧场。
刘亦菲今天穿了件浅色的礼服裙，头发简单挽起，站在刘晓莉身边，笑着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贺。
“茜茜，演得太好了！”
“刘总，恭喜啊，这回可是打了个漂亮仗！”
“电影我看了，真不错，以后有机会合作！”
林默自觉地退到稍微靠边的地方，拿了杯饮料，眼睛扫过全场。
【好家伙，这哪是庆功宴，这是行业交流会吧。】他心里嘀咕。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径直走向了刘晓莉和刘亦菲。
男人气质不错，看着挺儒雅，但看着刘晓莉的眼神……有点过于热切了。
“晓莉，茜茜，恭喜！”男人笑容满面，“票房大卖，我听了都替你们高兴。”
“金飞，你来了。”刘晓莉笑着点点头，态度礼貌，但看不出多亲近。
“教父。”刘亦菲也乖巧地叫了一声。
陈金飞？林默脑子里过了一下这个名字。对了，刘亦菲的教父，红星坞的最大投资方。
他一边跟旁边一个不太熟的剧组人员瞎聊，一边竖起耳朵。
陈金飞跟刘晓莉聊了几句工作，话题很快转到生活上。
“最近累坏了吧？我看你都瘦了。要多注意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嘛。我是茜茜的教父都是应该的。”
“茜茜也是，拍戏别太拼，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林默听着那关心备至的语气，再看着刘晓莉那客气但带着明显距离感的回应，心里忽然明白了。
【好家伙……这哪是教父，这分明是舔狗啊，还是舔了多年没舔到的那种。】林默有点同情地看了陈金飞一眼。
【可惜了，按我知道的未来，这位老哥到最后也没能如愿，好像后来还找了个有点像的替代品？啧，也是个可怜人。】
他正想着，宴会厅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位，个子不高，但气场很强，一进来就有不少人看过去，然后低声议论起来。
“韩董怎么也来了？”
“中影的韩三平？他亲自来了？”韩三平脸上带着笑，直接朝刘晓莉她们走了过去。
“刘总，刘小姐，恭喜恭喜！”韩三平声音洪亮，“《那些年》成绩斐然，给我们中影也长了脸啊！”
“韩董您太客气了，快请坐。”刘晓莉立刻迎上前，态度明显更热情也更郑重。
“坐就不坐了，我就是过来道个喜。”韩三平摆摆手，目光扫过旁边的林默，停留了一下，“这位是？”
“这是林默，我们公司的合伙人，也是《那些年》的编剧和策划。”刘晓莉介绍道。
林默赶紧上前一步：“韩董您好。”
“林默……年轻有为啊！”韩三平伸出手跟林默握了握，力道很足，“片子我看过了，很好。想法新，节奏也好，抓住了年轻人的心。以后有什么好项目，可要继续想着我们中影。”
“一定一定，还得靠韩董和中影多支持。”林默回答得很得体。
“刘小姐这次转型很成功，未来可期呀。”韩三平又对刘亦菲鼓励了一句，然后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好干！”
说完，他又跟刘晓莉寒暄两句，便转身去跟其他熟人打招呼了。
林默刚松口气，就看见韩三平走到另一边，拦住了一个正准备往他这边走的中年男人。
“任总，你也来了？巧啊，正想找你聊聊上次说的那个合拍片的事……”韩三平笑着把那人拉到了一边。
被拦住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笑着跟韩三平聊了起来。
林默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上影的任仲伦怎么也来了……韩董这是……”
他明白了。任仲伦是想来接触自己的，被韩三平半路“截胡”了。
【中影这是想占住坑啊。】林默心里门儿清。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刘总，刘小姐，恭喜！”
林默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这男人脸上带笑，但眼神里有种打量和评估的味道。
华谊的王中磊，小王总。“王总，感谢捧场。”刘晓莉的笑容淡了一点。
“应该的。”王中磊目光转向林默，“这位就是林默林先生吧？久仰。”
“王总您好。”林默点点头。
“《那些年》我看了，拍得确实有意思。”王中磊开门见山，“林先生是个人才，刘小姐也是前途无量。我们华谊最喜欢跟有才华的年轻人合作。”
他顿了顿，直接抛出了炸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华谊发展？条件随便开。刘小姐的合约，我们也可以一起解决，保证是最好的资源。”
宴会厅这一片忽然安静了不少，好多人都看了过来。
刘亦菲下意识地看向林默。
林默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快速盘算：【当着这么多人面挖角，这是逼宫啊。答应，就的跟他走；不答应，就是不给他面子。】
他笑了笑，语气很客气，但话很坚决：“感谢王总厚爱。不过我和茜茜刚跟刘阿姨把公司做起来，第一部片子才刚有点起色，现在说走就走，太不地道了。我们还是想先把自己的小摊子守好。”
王中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单打独斗不容易。华谊的平台和资源，能帮你们走得更快更远。”
“王总说得对。”林默点头，“所以我们更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等哪天我们这小庙实在装不下了，一定第一个考虑王总这座大佛。”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明确拒绝了。
王中磊盯着林默看了两秒，又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刘晓莉，以及不远处正看似闲聊、实则关注着这边的韩三平。
他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行，年轻人有骨气。那我就不强求了。”
说完，他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一口喝干，转身就走，带着人直接离开了宴会厅。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火气。
庆功宴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散场。
回到酒店套房，刘晓莉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这阵仗……”她摇摇头，看向林默，“你怎么看？”
林默松了松领口：“中影想拉拢，韩三平亲自来示好，还帮我们挡了上影。华谊想直接想摘桃子，小王总亲自下场挖人，没挖动，估计要记仇了。”
刘亦菲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肩膀：“那个王总，说话好有压力。”
“正常，华谊现在如日中天，看上的就想收编。”林默说，“不过他今天看到韩三平在，没敢撕破脸。以后就难说了。”
刘晓莉坐下，表情严肃：“今天之后，咱们‘星默菲’就算正式进了这些大佬的眼了。以前是黑马，藏在后面。现在，是摆在台面上的靶子。”
“韩三平那边释放的信号是好的，可以适当靠近。华谊……尽量别正面冲突，但也不用怕。”
刘亦菲看看妈妈，又看看林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该干嘛干嘛。”林默说，“《石头》的约赶紧签了，拍出来。用作品说话，比什么都硬气。只要咱们能持续出好作品，这些势力，就都是合作伙伴。”
刘晓莉忽然笑了：“林默，你今天拒绝王中磊的时候，我还真有点担心你顶不住。”
“哪能啊。”林默也笑了，“咱们自己当老板多香，跑去给别人打工？那不是血亏。”
刘亦菲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刘晓莉站起身：“行了，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