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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武侠修真 > 综武:我在客栈算卦,开气运宝箱 > 第294章 密信半残第三方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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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密信半残第三方疑云

小巷之内,四名墟地护卫拔刀围拢上来,刀锋映着渡口透进来的天光,寒气森森。

青衫密使往后退两步,一手捂着手臂伤口,一手死死攥住那封蜡封密信。方才黑衣人的刀锋划开他上臂,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滴,滴落在青布长衫上晕开深色印记。

“拿下他们,夺回小巷出口。”密使沉声下令。

四名护卫没有半分迟疑,分四个方向同时扑上。刀风呼啸,招招奔着要害而去,全是墟门下狠辣的搏杀路数。

令狐冲长剑出鞘,身形横移挡在前方,剑锋翻飞,当当数声脆响,硬生生扛住三人的劈砍。

“盈盈,盯紧密信,别让他把信毁了!”

任盈盈手中飞索一抖,长索如同银蛇窜出,不与护卫缠斗,目标直指密使手中那封信函。

一名护卫见状,弃开令狐冲,横刀拦在密使身前,刀刃劈向飞索。

“休想碰密信!”

飞索被刀身磕偏,擦过石壁溅起细碎火花。

巷子里空间狭窄,施展不开大范围招式。四名护卫配合娴熟,两两一组轮番进攻,想要把令狐冲二人逼到巷子死角。令狐冲剑招灵动,守中带攻,不断化解攻势,可一时之间也难以突围。

密使靠在砖墙边上,眼神来回扫视。他心里清楚,继续耗在这里,渡口来往行人听见动静,引来官府或是江北联盟眼线,自己便彻底走不掉。

不能恋战。

他指尖摸到腰间一枚火折子,暗中攥在掌心。就算今日走脱不了,也绝不能让密信落入洛天手里。

任盈盈把他小动作尽收眼底,当即一声低喝。

“他要烧信!拦住!”

令狐冲手腕一转,一剑逼退身前两人,脚下蹬地,径直朝密使冲过去。

就在这个节骨眼,院墙上方,又有两道黑影纵身跃落。正是方才前来灭口的那伙人,去而复返。

“不能让密信落到墟,也不能落到江北联盟手里。”领头的黑衣人压低嗓音,手中短刃一扬,直接向着密使袭杀过去。

墟的四名护卫脸色大变,分出两人回身抵挡黑衣杀手。小巷瞬间乱作一团,三方人马挤在狭小巷道,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密使被多方夹击,顾此失彼,肩膀又挨了黑衣人的一记掌击,身体踉跄向后。手中的蜡封密信没有拿稳,脱手飞向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部追向那封在空中翻滚的信函。

任盈盈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飞索全力甩出,绳头铁钩精准勾住信封一角。

可就在拉扯的瞬间,一名黑衣人的短刀凌空劈到。

嗤啦一声!

厚牛皮信封直接被刀刃划开,信纸一分为二。一半被飞索扯回任盈盈手中,另外半张,飘落在地,被密使俯身一把抓回怀里。

“只拿到一半!”任盈盈眉头紧锁。

密使攥紧残存半页信纸,咬牙看向自己手下。

“撤,回船上!”

黑衣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紧追不舍。墟的两名护卫拼死断后,挥刀死死缠住黑衣人,给密使争取脱身的空隙。

令狐冲本想上前阻拦密使逃走,两名断后的护卫不要命一般扑上来,死死缠住他的脚步。

“别追太深!”任盈盈高声提醒。巷外就是渡口闹市,一旦闹出大规模厮杀,引来大批围观百姓,局面会彻底失控。

密使趁着这个间隙,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冲出小巷,朝着江边停靠的鱼纹客船狂奔而去。剩下两名护卫摆脱黑衣人,紧随其后掩护撤退。

院墙上的黑衣人见到密使已经带着半封密信登船,不再纠缠,相互递了一个眼色,翻身跃上高墙,转瞬消失在屋舍屋脊之间。

巷子里,只剩下地上的血迹,还有墟两名护卫的尸体。

令狐冲收剑入鞘,快步走到任盈盈身旁。

“没事吧?”

“无妨。”任盈盈低头,展开飞索钩回来的那半张残破信纸。蜡封已经碎裂,纸张边缘还留着刀锋割开的缺口,上面是江南总舵的密写字迹,一部分内容残缺不全。

令狐冲凑上前,目光落在纸上。

“上面写什么?”

任盈盈指尖指着纸上字迹,一字一句读出来。

“……青鱼失手,江北联盟已成气候,总舵拟调动黑蛟堂人手北上,不宜强攻,以离间计瓦解各家世家……另有一桩,提防‘渡客阁’,不可与其深度合作……后半截全部缺失,看不出黑蛟堂具体人数、出发时间,渡客阁究竟是什么组织,也只有这一句提醒。”

“渡客阁。”令狐冲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方才来灭口的那批黑衣人,会不会就是渡客阁的人?墟的密信里面,还专门要提防他们。看来这股第三方势力,既不属于江北联盟,也不属于墟,另有图谋。”

“极有可能。”任盈盈把半页密信仔细折好,收进贴身布囊,“密使带走另外一半,完整的部署,还在他手上。那艘鱼纹客船已经起锚,现在追过去来不及,江水宽阔,船只一旦驶入江面,我们两个人拦不下整条船。”

两人快步走出小巷,来到江边渡口。

放眼望去,刻着鱼纹标记的客船已经扬帆,顺着江水向下游渐行渐远,很快就变成江面上小小的黑点。

令狐冲望着远去的船影,眉头紧锁。

“让他带着半份情报逃回江南,等于给墟总舵报信。他们很快就会清楚,江北成立联盟,青鱼被俘,我们已经掌握他们的动向。”

“事已至此,纠结也无用。”任盈盈冷静分析,“好歹拿到半封密信,我们知道两件大事。第一,黑蛟堂很快会北上,不用硬碰,主打离间分化,想要挑拨江北世家互相猜忌,瓦解刚刚建立起来的联盟。第二,冒出一个渡客阁,连墟总舵都要提防的神秘组织,今日小巷灭口,就是他们出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赶回清河,把消息带回给洛天。”

两人不再耽搁,舍弃原先伪装用的货箱,买下两匹快马,离开白杨渡,日夜兼程往清河城赶路。

两日后,清河沈家议事厅。

洛天、沈崇、孙家主、钱家主全部在座。

任盈盈将那半张残破密信平铺在桌面上,所有人围拢过来,目光落在残缺的信纸之上。

沈崇盯着纸上“黑蛟堂”三个字,拳头重重攥起。

“墟麾下的黑蛟堂,我早有耳闻,全是精心训练出来的死士,行事阴狠,擅长挑拨离间、暗杀搅局。他们要来江北,必定会四处制造事端,挑拨各家世家的关系。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江北联盟组建完成,最怕的就是内部生乱。”

孙家主脸色凝重。

“刚刚缔结盟约,各家内部本就还有隔阂。若是黑蛟堂暗中出手,制造嫁祸、栽赃的案子,今天偷这家财物,明天杀那家下人,再把罪责推到另一家头上,不用墟动手,我们自己内部就会闹崩。”

钱家主缓缓开口:“还有那个渡客阁。墟的密信特意叮嘱要提防,还派人去白杨渡灭口密使。这个组织,目的是什么?既不帮我们,也不占墟那边,坐视双方互相损耗,他们好坐收渔利?”

洛天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子里回想白杨渡发生的全部细节。

“渡客阁不想让密信落入任何一方手中。墟想吞并江北世家,我们要守护乡土,渡客阁则希望我们双方斗得两败俱伤。”

他抬眼看向众人,条理清晰往下安排。

“眼下两件头等大事。第一,立刻通知联盟所有世家,黑蛟堂即将北上,提防离间诡计。各家约束自家下人,凡是出现失窃、伤人、命案,先不要急着归咎旁人,第一时间互通消息,谨防有人暗中嫁祸。”

沈崇立刻应声:“这件事交给我,动用联盟全部信使,快马分赴江北七家,把警告送达到每一处。”

“第二,暗中查渡客阁。”洛天继续说道,“白杨渡是水陆要道,往来商旅无数,渡客阁应当扎根在沿江一带。孙家的镖队跑遍沿江渡口,可以借着走镖的名义,悄悄打探渡客阁的踪迹,不要大张旗鼓,避免打草惊蛇。”

“没问题。”孙家主点头应下,“我会吩咐各地镖师,多留意沿江城镇的传闻,但凡有渡客阁的蛛丝马迹,立刻传回清河。”

令狐冲靠在柱子上,开口补充。

“黑蛟堂擅长暗杀挑拨,我们也要加强各家府邸护卫戒备,多增设暗哨,夜里加倍巡逻,防备他们夜里潜入行凶。”

议事商议完毕,各家主事相继离开,回去落实布置。

厅堂之内,只剩下洛天、令狐冲、任盈盈三人。

任盈盈看向地牢方向。

“青鱼还关押在地牢。黑蛟堂北上,会不会想方设法潜入城中,劫走青鱼?青鱼了解墟大量内部机密,一旦被救走,后患无穷。”

“有这个可能性。”洛天神色郑重,“地牢守卫再加一倍,轮岗值守,不许外人探视。饮食饮水全部专人查验,杜绝下毒、劫狱的漏洞。”

就在这时,一名沈家护卫神色慌张,快步冲进议事厅。

“先生,不好!城南,昨夜一夜之间,两家商行掌柜家中,各自死了一名伙计。现场留下墟专属的月牙标记!两家商行分属周家与吴家,正是我们江北联盟里面的两家世家!”

令狐冲豁然站直身体。

“来得这么快?黑蛟堂已经到清河了?”

洛天起身往外走,铜钱在掌心转动,卦象动荡不安。

“走,去现场。对方刚一现身,就把凶案现场做成墟作案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要挑拨周吴两家互相猜忌。这正是黑蛟堂最擅长的离间套路。不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城南街巷,两处案发现场已经被护卫封锁。

两户人家相隔不过两条街道。周家家商行伙计死在自家后院,吴家家商行伙计死在铺子后门。两处地面,都用匕首刻下墟标志性月牙纹。围观百姓挤在街道两侧,议论声四起,流言飞快滋生。

“是墟的人回来了!”

“周家和吴家,是不是得罪墟了?”

周家、吴家家主接到消息,也匆匆赶到现场。

周家家主面色阴沉,目光看向吴家主。

“吴兄,昨夜出事的,一个是我周家的人,一个是你吴家的人。墟刚吃了大亏,怎么敢贸然潜入城中行凶?莫不是,咱们联盟内部,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吴家家主瞬间被激怒,眉头竖起来。

“周兄此话什么意思?我吴家怎么会对你家下人下手!你莫要无端猜忌!”

两人当场争执起来,周遭围观人群越聚越多,猜忌的种子已经悄悄埋下。

洛天快步走到二人中间,抬手隔开。

“二位稍安勿躁。这不是吴家,也不是周家干的,是黑蛟堂的离间计。”

周家家主气息难平:“洛先生,现场明明白白刻着墟的月牙印记!不是墟,还能是谁?”

“月牙标记,可以伪造。”洛天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刻痕,指尖没有触碰刀刃痕迹,只是俯身观察,“真正墟门下人刻的月牙,刀锋下刀角度偏斜,线条更深。这两处记号,刻痕浅,下手犹豫,是刻意模仿出来的。他们就是要借着墟的名头,让联盟内部互相怀疑。”

令狐冲蹲在另外一处尸体旁边,仔细查验伤口。

“致命伤的刀法,和墟打手惯用路数不一样。墟出手务求一击毙命,伤口利落。这两处伤口,招式迂回,更偏向黑蛟堂的暗杀手法。”

任盈盈环顾四周街道,目光落在屋顶瓦片。

“凶手行凶之后,是踩着房顶撤离,瓦片上面留有踩踏裂痕。并非街巷正常进出,证明凶手武功高强,夜间飞檐走壁来去自如。普通墟匪徒,做不到这般利落。”

周、吴两位家主听完三人分析,脸上怒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

“竟有此事……险些就中了敌人圈套,自家先闹起内讧。”

“黑蛟堂已经潜入清河。”洛天站起身,看向二人,“他们接下来,还会继续制造祸事。目的就是搅乱联盟,让我们人心涣散。今日多亏发现及时,若是我们两家当众撕破脸皮,正中敌人下怀。”

吴家家主长长呼出一口气,对着周家主拱手。

“周兄,方才是我情绪急躁,言语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我也有错,不该未经查证便胡乱怀疑。”周家家主同样回礼。

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就此消散。

围观百姓听见真相,窃窃私语慢慢平息。原本四处流传的流言,被当场戳破。

洛天安排护卫妥善收敛尸体,叮嘱周吴两家回去安抚家中下人,加强府内警戒。

众人离开案发现场,走在回城的街道上。

任盈盈眉头紧锁。

“黑蛟堂已经进城,暗处还有渡客阁虎视眈眈。外有墟总舵的威胁,内部又有敌人搞离间。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

洛天望向远处城楼,城头护卫手持长戈来回巡逻。

“越是如此,联盟越要抱成一团。敌人想看见我们互相猜忌,我们便偏要同心同德。黑蛟堂躲在暗处不断制造祸端,可只要他继续出手,就一定会露出破绽。我们等着,抓他现行。”

令狐冲握住剑柄,眼中战意升腾。

“不管是黑蛟堂死士,还是神秘的渡客阁。只要敢在清河作乱,我们便一一接下。”

风卷过长街,旌旗在城头猎猎飘动。危机已然迫近,但江北众人的心,没有被恐惧击溃。正邪之间新一轮较量,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