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闻言瞳孔一睁,彻底惊住。
“你自己盖房?!”
“时知青,盖房可不是小事!砖瓦木料、人工劳力,样样费钱费力!”
“你一个知青,哪来的积蓄?”
时瑶嘴角上扬,淡淡开口:
“大队长放心,积蓄我有。不用村里出钱,也不用公社补贴。”
“所有建材、人工、伙食,全部我自己承担。”
“我只需要村里点头,批一块无人用的荒废地皮即可。”
大队长彻底呆愣在原地,反复打量眼前的姑娘。
原本以为她只是柔弱落难知青。
可如今,她的沉稳、冷静、果决,半点不怯场。
大队长迟疑片刻,谨慎询问:
“你可想好了?
盖房最快也要一个月,风吹日晒的。
你知青点又不去居住,在这期间,你住在哪里?”
“而且你单独住,也会少不了一些闲言碎语。”
时瑶闻言,神色坦然:
“大队长放心,你可以帮我找一个信得过的婶子家里。
我可以出钱租一个月,等房子建好之后,我就搬进去。”
时瑶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
“当然了,我也不怕闲话。”
“与其日日被人针对刁难,我宁愿清净独居。”
大队长长叹一口气,心里松动了不少。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极准。
时瑶这姑娘沉稳通透、行事端正、绝不惹事。
反观村里那群老知青,日日抱团挑事,他早就领悟过。
“行!”
大队长一拍大腿,果断应下。
“你这姑娘通透懂事,我破例给你批!”
“反正村西头那边有一处荒废老宅,早年塌了大半。”
“地皮荒了多年,无人耕种、无人居住,偏静偏僻。”
“你要是不嫌破败,那块地就归你用!”
时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
“多谢大队长。”
“我不嫌破,越偏越清净。”
大队长笑道:“你倒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爱凑热闹,你偏偏喜静。”
“那老宅地基还在,地势高,不积水、不潮闷。”
“你若要盖,我帮你联系村里靠谱瓦工、木工,价格公道。”
时瑶点头:“麻烦大队长帮忙安排。”
大队长又问:“建房这一两个月,你住哪?知青点你不住,老宅又没法落脚。”
时瑶嘴角上扬,从容开口:
“可否暂时借住大队长家闲置偏屋?”
“我按天给食宿费,绝不白吃白住,也绝不打扰府你和婶子的生活。”
大队长立刻摆手,爽朗应声。
“说什么钱不钱的!你是清白落难的知青,我理应照拂!”
“我家偏房空着,干净干爽,你只管住!”
“住到你房子盖好都行!”
时瑶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多谢大队长体谅。”
此事,就此敲定。
消息传回知青点,一众知青彻底炸锅。
“什么?大队长居然真的批地给她盖房?”
“她疯了吧,放着现成宿舍不住,自己花钱盖房?”
“装清高!我看她就是故意摆特殊、出风头!”
“等着吧,盖房累死她!等她没钱停工,看她怎么丢人现眼!”
众人酸意爆棚,满心等着看时瑶翻车笑话。
可时瑶全然不在意。
当天下午。
她便跟着大队长去了村西荒宅,查勘地形。
荒宅偏僻幽静,远离村落主街,远离知青点。
四周树木环绕,空气清净,无人嘈杂,正好合她心意。
地基完整、地势干爽。
也确实是极佳的建房位置。
时瑶当场敲定,就此处建房。
接下来,建房事宜稳步铺开。
大队长手脚麻利,帮她联系靠谱工匠。
砖瓦、木料、沙石、石灰,时瑶全款结清。
不拖不欠、不抠不省,。
工钱日日结算,从不拖欠。
工匠们干活卖力,态度尽心,没人敢敷衍糊弄。
白日,时瑶照常跟着村里出工劳作,挣取本分工分。
傍晚,回到大队长家简单吃饭休整。
闲暇之余,她会去建房工地查看进度。
哪里结构不稳、哪里用料不对、哪里工序有误。
她一眼便能看出,随口指点两句,精准到位。
工匠们越发敬佩,暗自感慨。
“这时知青看着年轻,懂的倒是真多。”
“建房门道比我们常年干活的还通透。”
村里村民日日路过,看着荒宅慢慢蜕变新房。
平地起墙、立柱架梁、铺砖砌窗,一日一个模样。
最初嘲讽、等着看戏的人,渐渐闭了嘴。
人人都看得出,时瑶是真的稳、真的踏实、真的能干。
知青点众人,更是日日眼红,心态失衡。
他们挤在拥挤嘈杂、勾心斗角的旧宿舍。
时瑶却能独居一院,自建新房,清净自在。
越对比,越憋屈。
越嫉妒,却再也不敢主动招惹。
日子一日日平稳划过。
整整两个月时光,转瞬即逝。
曾经破败坍塌、荒草丛生的废弃老宅。
彻底脱胎换骨。
规整院墙围合,方正屋体矗立。
墙面平整、梁柱笔直、门窗规整。
最后一片屋顶木梁架稳,青瓦铺排合拢。
新房,正式封顶。
阳光洒落,照亮崭新屋舍。
一室一厅,干净利落,独院清净,安然独立。
时瑶站在院坝中央,静静看着自己亲手落地的小家。
时瑶眼底满是成就感,心底很是安稳。
风雨自挡,天地自安。
青瓦落顶,房梁归正。
崭新的小屋稳稳立在村西荒地之上。
两月荒土耕耘,一朝新房落成。
四周杂草清净,院墙规整利落,门窗透亮崭新。
风穿小院,清净安然,半点无市井嘈杂。
不少村民干完农活,纷纷绕路驻足观望。
人人眼底皆是诧异、羡慕,夹杂几分不敢置信。
“我的乖乖,真盖成了!”
“原先一片烂塌地,现在居然变出这么周正的小屋!”
“这时知青是真有本事,有钱、有定力、还懂手艺!”
“之前还有人说她吹牛装阔,这下脸都被打肿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顺着风传得极远。
很快,便飘回了村头的知青点。
屋内一众知青听见动静,却再也坐不住了。
一个个心里酸水翻涌,憋屈得胸口有些发闷。
当初人人嘲讽时瑶口出狂言、不自量力。
如今人家新房封顶,独居小院,清净又自在。
反观他们。
日日挤在拥挤潮湿、勾心斗角的旧宿舍里。
高下立判,难堪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