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追兵来了
车灯刺破黑暗，三辆面包车从巷口冲进来，刹车声尖锐得像鬼叫。
萧策眼睛眯了一下。
车门哐哐哐全推开，十几个人跳下来，手里的砍刀反着车灯的光，白晃晃一片。
哥……萧念的声音在发抖。
萧策转身，把妹妹往身后一推：带着她们进里面，把门关上。
可是——
听话。
萧策的声音不大，但萧念浑身一震，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她咬着嘴唇，拉着身边两个女孩往仓库深处跑。
铁门从里面拉上了。
萧策回过头，面对巷口那群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蝎子，手里拎着把开山刀，冲后面喊了一嗓子：就一个人！弟兄们，砍了他，金爷有赏！
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
萧策低头看了眼地上——刚才打斗中，一个看守的砍刀断了，半截刀刃插在水泥地缝里。
他弯腰，把断刀拔了出来。
半截刀，连刀柄算上不到一尺长，刃口崩了几个豁口。
光头看见他手里那破烂玩意儿，笑了：就这？兄弟，你拿根烧火棍呢？
身后一群人跟着哄笑。
萧策没说话，把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朝下，反握。
这个动作很小，但光头的笑声突然卡住了。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后脖颈一凉。
上！都他妈愣着干嘛！光头吼了一声，给自己壮胆。
最前面三个人冲上来，砍刀劈头盖脸就招呼。
萧策动了。
第一个人的刀还没落下来，萧策已经侧身贴了上去。断刀一挑，刀背磕在对方手腕上，砍刀脱手飞出去。紧接着肘击，正中胸口，那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
第二个人横着砍过来，萧策头一偏，刀锋贴着他耳朵过去，带起一股风。他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骨头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跪了下去。
第三个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的犹豫，萧策已经到了他面前。断刀刀背重重拍在他持刀的手上，五根手指当场肿成馒头。
三秒，倒了三个。
光头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起上！
剩下的人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刀光乱成一片。
萧策的身影在刀光里穿梭，快得像鬼魅。
他根本不躲。
断刀每次挥出，都精准地砸在对方手腕、肘关节、膝盖——全是关节。没有一刀是用刃口的，全是刀背，但每一下都带着恐怖的力量。
一个人被磕飞了砍刀，手腕垂下来，软了。
一个人被踹中腰肋，撞在面包车上，车门都砸凹了。
一个人被断刀拍在肩膀上，半边身子当场失去知觉，像面条一样滑倒在地。
还有人想从背后偷袭，萧策头都没回，一个后摆腿正中来人下巴，牙齿带着血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他的脚步几乎没停过，像一阵风刮过战场。
最后只剩光头一个人还站着。
他手里的开山刀在抖。不是风吹的，是手在抖。
满地都是他的人，哀嚎声此起彼伏。有人抱着手腕打滚，有人捂着膝盖叫妈，有人直接疼晕了过去。
从第一刀到最后一脚，不到一分钟。
萧策站在原地，衣服上连个褶子都没多。
断刀上没有一滴血。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光头的声音劈了。
萧策抬眼看他。
就这一眼，光头两腿一软，开山刀当啷掉在地上。
回去告诉金爷。萧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碰了我妹妹，这事没完。
让他等着。
光头连滚带爬地上了车，油门踩到底，面包车轮胎打滑嗷了一声，歪歪扭扭地冲出巷子，消失在黑暗里。
萧策把断刀随手一扔。
铁门从里面打开了，萧念第一个冲出来。
她看到满地躺着的人，看到站在中间毫发无伤的哥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哥……
萧策张开手臂，萧念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腰，哭得浑身发抖。
没事了。萧策拍了拍妹妹的头，哥带你回家。
其他几个女孩也跟着出来了，有人看到满地的惨状，吓得捂住了嘴。
萧策看了她们一眼：都别怕，跟我走。
他一手揽着萧念，一手拨了个电话出去：陆哥，仓库这边已经清了，有几个女孩需要安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派人来接。十五分钟。
萧策挂了电话，带着所有人朝巷口走。
月光照在他背影上，肩膀很宽，步子很稳。
萧念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像小时候那样。
她突然觉得，不管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只要哥哥在，就什么都不怕。
他们不知道的是——
巷子对面的居民楼三楼，一扇窗户后面，有个人放下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视频刚刚录完。
画面里，一个男人拿着半截断刀，一分钟之内放倒了十几个持刀的人。
那人舔了舔嘴唇，手指快速在屏幕上划动。
这条视频……值大价钱。
他把视频发了出去。
接收人的备注名只有两个字——
金爷。
与此同时，城东一栋别墅里，金爷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喝茶。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十几秒，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废物！十几个人拿着刀，打不过一个人？
电话那头光头的声音在哆嗦：金爷，那人不是普通人……他、他根本就不是人！
金爷沉默了。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
他点开视频，看了三十秒。
画面里那个男人的身手，快得不像话。十几把砍刀，在他面前跟玩具似的。
金爷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有意思。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黑，有个活儿。
这次，我亲自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