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小王又拍了拍曹平安的肩膀，“你想提前回家，下午不来都没事，我给你兜着。人都走了，只有你还在担心哥哥挨骂。你小子人不错，回头找哥哥喝酒。”
“那王哥，可说好了。”曹平安笑道，“有空了我喊你喝酒，你可别装作不认识我。”
小王挥挥手，示意他滚蛋。
曹平安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问：“王哥，你能吃得惯南方的月饼不？”
小王疑惑地看着他：“啥意思？”
“就是咱们不是都吃五仁月饼嘛。”曹平安说，“今儿个中秋，有朋友弄了点南方月饼，不是五仁的，是啥莲蓉、豆沙、椰蓉的。你吃得惯不？吃得惯的话，下班时候你在厂外等我，给你拎过来点。”
“我家孩子很久没吃糖了。”小王眼睛亮了，但又有些犹豫，“没糖票啊。有甜的肯定要。就是……最少能要多少块？”
曹平安一愣——不是应该问最多要多少块吗？
他纳闷道：“王哥，我都说我自己弄，肯定不要票。你不多要点？”
“嗐。”小王叹了口气，“哥哥家有三个孩子，全家五口就我一个上班。多了……多了买不起。”
曹平安心里一酸，假装心虚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王哥，我给你交个底——这个不要钱的。我前阵子帮了人家一个忙，他答谢我的。我家就四口人，吃不完浪费了。你也别给我提钱。”
“小曹……”小王还要说话。
“王哥，东西我又没付钱，高价卖给你，不成投机倒把了吗？”曹平安打断他，“但有一条——不能说东西是我给你的。”
“哥不是白眼狼，你放心。”小王顿了顿，“那哥哥就不给你钱了，再说就见外了。”
他心里琢磨：别人送他的，能有多少？不就是几块月饼嘛。回头工作上多教他几手就是了。
小王这么想，曹平安可不这么想——等会儿多给小王点，以后把他发展成自己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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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第三车间，曹平安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
李怀德给维修工人送饭比食堂开饭早一点。那些送饭的都是食堂的帮厨，送完还得回食堂给工人们打饭呢。曹平安出来的时候，好多工人才刚从食堂吃完饭出来溜达。
这会儿是农历八月，温度不算特别热，吃完饭的工人三三两两在厂区里闲逛。
转悠了半天，没找着合适的地方。
索性还是去办公楼吧——工人一般不去那边。办公楼人数少，好找没人的地儿。
到了办公楼前，他不自觉地往二楼看了一眼——阅览室的窗户。
心里一阵腻歪。
我这是啥毛病？想秦淮茹就算了，谁让她是女主，长得诱人呢？
可我干嘛老惦记阅览室那个厉害的八婆？
我还年轻，可以去截胡于海棠、秦京茹啊，干嘛想那个年纪大的老八婆？
算了，既然想到了，就上去看看吧。我只是看看，没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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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配方，依旧是在办公楼拐角从空间取出东西，拆了包装，用报纸裹着。
有瓜子、巧克力、月饼，还有两双丝袜。
是的，丝袜。
傻逼系统给的。曹平安都不知道这丝袜能送给谁。有心想扔进老爹加热车间的锅炉里烧了，又担心这种材质燃烧会有异味，就忍了。
丝袜要是送给秦淮茹，她估计不敢穿——一个农村妇女，虽然在城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但还是偏保守的。给丁护士吧，她估计害羞，也不敢穿。
给其他人？都不熟啊。
虽然和这个八婆也不熟悉，可这八婆的包容性好像更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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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览室的门虚掩着。
曹平安没敲门，直接推开。先观察一下里面的情况——万一有领导在，他就撤。
依旧是那张桌子后面，贺疏影低着头在写什么东西。
曹平安大方地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了。不是虚掩，直接关死。
贺疏影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立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曹平安看着那个笑容，一时有些痴了。
那是从内心深处溢出来的笑，像雪融化，像春风拂过。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这个笑容轻轻托住，稳稳地放了下来，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妥帖与暖和。
甩了甩心里的念头，他走到贺疏影桌前。
“你吃了没？”俩人同时开口。“你吃啦没？”
“你在干嘛？”俩人又同时开口。“你来干嘛？”
曹，曹平安漫天黑线，我和贺疏影真有默契的吗？
“咯咯……咯咯咯……”贺疏影捂着嘴笑了起来。
曹平安看着她笑，心里只有三个字：白娘子。
不老女神，只有在贺疏影这般肆意大笑的时候，才能在她眼角看见岁月留下的烙印。
他就这么看着她笑，心里很甜。
笑够了，贺疏影嗔怪地瞪他一眼，柔声说：“你先说。”
“你吃午饭没有？”
“没呢，等下去吃。”
“我去给你打饭。”曹平安看了眼放在桌角的饭盒，伸手去拿。
手刚碰到饭盒，贺疏影伸出手按在他手上，阻拦他拿起来。
“先说你的事。”语气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没事。”曹平安没有收回手，“就是中秋了，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贺疏影的手有点凉。凉丝丝的小手按在曹平安的大手上，他心里一阵荡漾。
贺疏影没有收回那只手，目光却看向曹平安另一只手里的包裹。
她眼睛瞬间大了一圈，然后又恢复原样。
“你是把家搬空了吧？这么大个包裹？”
“看看我给你带的，喜欢不？”曹平安说完有点后悔——因为贺疏影的手离开了。
她用两只手去接递过来的包裹，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捏了捏。
曹平安把包裹递给她，把自己那只被贺疏影摸过的手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要死啊。”贺疏影脸一红，娇嗔道，“臭流氓！”
然后她又搞怪地说了句：“刚上厕所都没洗手。”
曹平安使劲嗅了嗅，长长吸一口，一脸陶醉：“好——香——”
贺疏影把包裹往桌上一放，从桌子后面绕过来，抓着曹平安的肩膀就是一阵香拳。一边轻轻打，一边说：“你好坏噢！”
说完她的脸更红了——妈呀，我年轻时候和自己丈夫谈恋爱，都没这么嗲嗲地撒过娇。
拍打了一阵，她又嗔怪地剜了一眼，才走回桌子，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
“给！”
曹平安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嚯，好多钱！
现在最大面额是十块钱，这信封里最少装了好几百。
他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贺疏影：“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