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平安没理会许大茂,还是对着阎埠贵说:
“等把东西拿来,我再把笔记给解成哥。
如果我不收任何礼就把这技术传了,其他行业师傅们会怎么看我呢?规矩不能坏啊。”
“你教他从菜市场捡烂菜叶子,也是坏了规矩。”刘海中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二大爷,有人家贫,有人家富。如果是娄家来学,没有三根小黄鱼,我是不会教的。”
曹平安笑着对刘海中说道。
“人娄家,号称娄半城,半个四九城都是人家的,咋会学你这种下苦力的手艺?”
刘海中嗤笑一声,满脸鄙夷。
“我就打个比方。人娄家拔根汗毛比我腰粗。”曹平安顿了顿,
又说,“礼轻礼重和有没有送礼,这是两回事。没送,那是态度问题;送多送少,那是能力问题。”
他走到刘海中跟前:“二大爷,您家和我家都曾经贫寒过。想想咱们两家曾经贫苦的日子。
新社会了,我们应该让所有寒门子弟都学到一技傍身,而不是只传给地主老财们。”
“说得好!你小子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
傻柱突然冲过来,一巴掌拍在曹平安肩膀上——
差点把人拍地上。
这傻逼身体太弱鸡了吧?上次隔着裤子都差点爆浆,这回被傻柱一巴掌拍得腿软,差点跪地上。
“安子,刚才被挤兑的,三大爷半天缓不过劲。”阎埠贵这时开口说道,
“你三大爷也不是那不通世里的人。你既然教了,那解成的拜师礼就不能少。
等这下个月我开了饷,就去准备六礼,让阎解成上门。至于定不定师徒名份,那是你们小辈之间的事。”
“三大爷,您这才像话。必须上门端茶,这是规矩,传了多少年了,不能坏。”傻柱又是第一个响应。
“对嘛,这和尊老爱幼一样都是传统,不能丢。”易中海也急着表态,还拉出了尊老爱幼。
“这就对了。不然,我们就罢免你这三大爷的身份。”刘海中赞同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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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的时候,秦淮茹才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变了,这次她居然是在医院吃完晚饭后才回来的。
回屋换了衣服,秦淮茹拿着盆就去水池洗衣服。
这好风景,不能便宜傻柱一个人啊。
于是曹平安也悄没声息地站到傻柱边上。
其实,大家不要误会,他主要是陪傻柱的。
这风景,哎,真是——既有高山的俊秀,又有山谷的幽深。
还有如风吹杨柳般的摆动。
唯一的缺点就是看得人直口渴。想喝水,口干舌燥,可又舍不得傻柱太孤单。
等秦淮茹洗完衣服,傻柱才发现身边站了个人,吓得脸都白了,最后红着脸说:“我刚站这儿。”
“我也是。”不过某个小子脸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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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中院座谈结束,各回各家。
易中海却在人都走完后,来敲了曹家的门。随后曹老蔫出去和易中海聊了大概10多分钟。
回屋后什么也没说,上炕睡觉。曹平安见老爹不说,也不问。
这就是有老人的好处——
遇到什么事,父母在前面顶着。易中海先得过了曹老蔫这关,才能和曹平安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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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吃完饭骑车去了轧钢厂。
没去车工车间,也没去采购六股,直接去了后勤办公楼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还没来,他去了后勤部办公室,说找李主任有点事,就坐那儿等。
厂里上班的广播响了,李怀德还没来。
曹平安又等了一小会儿,觉得不能等了——
今天自己第一天正式在采购那边上班,不能迟到太长时间。得去采购六股点个卯,哪怕再溜出来呢。
快到六股的时候,想起自己茶缸还在第三车间放着呢——
那天被寇丰燕从那儿叫走,昨天办了一天手续,都没顾上去拿。又折回第三车间,到了那边又被拉着说了会儿话。
总不好拿着东西就走,不然人家说你当了干部就不认工人兄弟了?
等到六股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看太阳位置估计九点多了。这第一天就迟到一小时,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刚进入供销科一楼大门内,就听一声娇喝:“曹干事!”
曹平安一瞅,只见徐海蓉从一楼第一个房间里出来——
那个房间就是老袁的办公室,里面堆放不少临时采购回的物资,在移交给厂子库房之前暂放那儿。
曹平安向她走过去,边走边说:“徐姐,不是说了叫小曹?你总叫曹干事,我不自在。”
“哎呀,忘记了。有事给你说,等你半天了。”徐海蓉压低声音。
边说边拽着曹平安的胳膊往楼外边拉去。
一直拉到办公室外边的一个角落,才松开,还四下看了看。
曹平安被她这举动搞得莫名其妙——咋看着不像干好事的样子啊。
“早上一上班,杜亚楠就来了,说靳副科长找你,让你一来就去他办公室。
等到八点半的时候,你没来。靳副科长就亲自来了,问你去哪儿了。
我说你早去物资局问动力煤的事了,晚来会儿。”
曹平安心里一暖,直接拱了拱手:“谢谢徐姐给我打圆场。其实我是家里有点事耽搁了。”
“没事。以后你家里有事,就给我说一声,随便找个借口,我这边登记一下就行了。”
“多谢徐姐照顾我啊。”曹平安又拱拱手。
“我继续说。靳副科长听后没说什么,就去了头那儿,在头那儿聊了几分钟就回去了。
头刚才过来说,让你来后先去他办公室。”
“那是靳副科长给头交代什么事了?我现在去头办公室?”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徐海蓉一把拉住曹平安,
“可头刚说完,杜亚楠又来了,现在坐在办公室里,说是等你。
我猜是靳副科长派来叫你的。”
“什么意思?”曹平安愣住了。他既没懂领导们的操作,也没懂徐海蓉为什么特别告诉他这个事。
徐海蓉也愣住了,半天她问了句:
“你家长辈没给你说里面的门道?”
“什么门道?我爸就是个普通工人,这有什么门道?”曹平安越说越晕了。
“咱们高副厂长要调走的事,你知道不?”看曹平安不像是在作假,她换了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