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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胜天半子,从缉毒开始 > 第178章 陈阳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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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发生的一切,让陈阳感觉格外的不真实,也格外的满足。她和祁同伟,真的完完全全就像是一对感情甚笃、正在热恋中的亲密情侣。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俩在体制内的身份都太过敏感,任何一点关于私生活的风言风语都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波澜和严重的政治后果,陈阳真的恨不得能挽着祁同伟的胳膊,在烟火最灿烂的地方,用手机拍下一张亲密的合影。

从上车开始,陈阳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照着她专注的脸庞,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似乎在认真记录着什么重要信息。祁同伟没有去打扰她,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开着车,向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绿藤宾馆的方向平稳驶去。

当路程行驶到一半时,陈阳似乎终于忙完了。她收起手机,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车窗外的街景,那熟悉的通往国宾馆的道路让她立刻皱起了眉头。“这是回绿藤宾馆的路吧?”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质问和不满,“你看现在才几点?刚过十点而已。我又没说我今晚要回去。祁同伟,你怎么又自作主张,不问问我的意见就自己做决定呢?”

陈阳这带着娇嗔的埋怨让祁同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随后伸手指了指路边一条相对僻静,没有路灯显得有些漆黑的小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别开那么快,看到那条路没有?把车开到那里面去。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说。”

祁同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依言放慢车速,将方向盘一打,把车缓缓驶入了那条漆黑的小路深处,最终停在了一片被树木环绕的、隐秘的空地上。周围很静,只有远处城市隐约传来的喧嚣和车内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祁同伟熄了火,转过身,目光平和地看着陈阳,等待着她开口。陈阳也同样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很快,祁同伟敏锐地捕捉到,陈阳的眼眶里,竟然泛起了一丝晶莹的光亮,那是一颗泪珠折射出的光。没有任何预兆,她就这样,突然流泪了。

“同伟,”陈阳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酝酿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我知道,当年我做出的那个选择,还有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一定深深地伤害了你。让你心里一直对我有很大的意见,甚至有怨恨。这份怨念,可能到今天,你都还没能彻底放下,对吗?”

祁同伟喉结微动,本能地想要开口解释几句,或者说几句场面话把这略显沉重的话题带过去。然而,陈阳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迅速抬起手,用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抵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嘘,你先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陈阳的泪珠终于沿着脸颊滑落,但她的语气却意外地平静和坦诚,“其实,我后悔了。我这么说,可能在你看来很不对,很自私,甚至很不要脸。但是,我真的……后悔了。我不想再骗你,也不想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祁同伟,你变了。现在的你,变得跟以前完完全全不一样了。”陈阳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仿佛要透过现在这张成熟稳重的脸,看到当年那个在操场上向她下跪求婚的热血青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是当年那个祁同伟,那个空有理想抱负,却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不得不向权力低头的祁同伟,那么,我真的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后悔。我也不会有半点意愿,想要和你像今天这样,像一对寻常的情侣那样去逛街、去约会。”

“很现实,对吗?你可以说我势力,说我凉薄,可这就是我,这就是我陈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率,但眼神却无比认真,“我陈阳喜欢的男人,就应该是顶天立地、光芒万丈的。他应该是人群中最优秀、最耀眼的那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仰视他。在汉东大学时,你是整个学校里最优秀的,无人能及,所以你理所当然地成了我的男朋友。可那时的你,也仅仅是‘学校的优秀’,那份光芒还不够耀眼,不足以抵御现实的寒流,所以我……我才会在那个时候,为了不成为你的拖累,也为了我自己的追求,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你,去了帝都。”

“可是现在,你不一样了。”陈阳的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现在的你,足够优秀,足够光芒万丈,也足够让我……让我为你倾心,让我为当初的决定感到彻骨的后悔。我知道,听了这些,你心里可能会很不舒服,甚至会看不起我。所以,我愿意接受你给予的任何惩罚,或者索要的任何补偿,只要……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一些。”

说到这里,陈阳那原本充满哀伤和坦诚的脸上,突然飞上了两抹极其动人的羞赧和红晕。她的声音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祁同伟,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名分,更不是要去破坏你现在的家庭,还有你跟孟钰之间的感情。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光芒万丈的祁同伟’而已。你只需要保持住你的光芒,继续在权力的道路上一路前行,让我能一直看到这份光芒,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在祁同伟饱含着惊诧、意外,以及被她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冲击得有些发懵的复杂目光中,陈阳伸出手,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那根用来扎头发的黑色皮筋。她微微侧过头,动作利落而优雅地将身后那一头如瀑的秀发拢起,三两下便扎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

然后,就在祁同伟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这庞大信息量的时候,陈阳慢慢地俯下了身子,将身影隐没在了驾驶座与方向盘之间的那片昏暗之中。

“嘶——!”

一声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骤然响起。祁同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宕机了,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他甚至都还没搞清楚,明明是自己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陈阳她怎么就……怎么就自己主动到了这种地步了?

要拒绝吗?祁同伟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理智似乎在遥远的某个角落微弱地呼喊,但身体却无比诚实。而且话说回来,如果真的要拒绝,他早在一开始就可以明确推开她,而不是等到现在这种箭在弦上、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就是……陈阳口中所说的“补偿”吗?祁同伟忽然有些荒谬地想。可是,当年那个选择离开、给予那份刻骨铭心的伤害的陈阳,她伤害的对象,真的就是“现在”的这个自己吗?不,严格意义上说,她伤害的是那个已经消逝在宿命长河里的、原来的祁同伟。而如今,承受那份痛苦记忆的是自己,但享受这份香艳到极致的“补偿”的,也同样是自己。这岂不是说,伤害让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家伙担了,而甜头却让自己这个后来者全都给占了?

不过在世人眼中,在陈阳眼中,自己与当初的祁同伟,本身就是同一个人。伤害了我,现在又亲自来给予我补偿,这似乎也是一种……天经地义的因果循环,不是吗?

祁同伟的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疯狂地翻涌着,有道德的挣扎,有对过往记忆的溯源,但这一切纷乱的思绪,都无法阻挡他此刻最真实的感官享受。

陈阳现在……到底是什么级别来着?祁同伟强迫自己去想一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但收效甚微。好像是副厅级?还是跟自己一样是正厅?他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了,因为此刻的场景带给他的心理冲击和征服的满足感,已经远远盖过了对官职的清醒认知。

总之,她的级别很高,非常高。在汉东这块地盘上,她这位手握监督审查大权的干部,走到哪里都是令人敬畏的存在。这么高的级别,这么一个平日里冷若冰霜、让无数官员胆寒的女强人,此刻却心甘情愿地,这……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极致的征服吗?

只不过,祁同伟发现,此刻充盈在心头的征服欲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要远远超过实际的生理舒适程度。原因无他,陈阳反而更加助长了祁同伟心中的那份得意与满足。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么多年,她在这方面,恐怕依旧是白纸一张。

曾几何时,祁同伟以为自己跟陈阳,已经彻底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了,只会随着地位和时间的推移渐行渐远,直到彼此在对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随着自己地位的不断攀升和蜕变,陈阳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主动地、不可抗拒地重新闯进了自己的世界。这……似乎也不难理解。

这就是陈阳。她择偶的标准,或者说她所迷恋的,从来就不是哪个人,而是那份“光芒万丈”。她一直没有变,变的是自己,是自己终于拥有了她当年所追逐和期盼的那份光芒。

寂静的小路边,空地上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是幽深静谧的小树林,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车窗被摇下了一半,似乎是在刻意让夜风吹散车内某种暧昧而特殊的气味。

良久之后。

祁同伟将原本被他放倒成半躺姿势的驾驶座椅背调整回方便开车的角度,动作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满足。副驾驶上,陈阳正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往嘴里灌。不过,那口水她并没有咽下去,而是皱着眉头,随后,带着一点小小的恼火和发泄的意味,将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随手往窗外一丢。尽管那纸团划出一道抛物线后,落在了他们自己车旁边的地面上,但这依旧是一个极其没有素质的举动。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驾驶座上那个神清气爽的男人一眼。虽然她早就从心理上接受了祁同伟有别的女人,也明白是自己当年主动离开才给了别人机会,怨不得谁。可是!可是这个混蛋,怎么会那么熟练啊?刚才甚至还游刃有余地用几句话就指出了自己的青涩和不足,把自己给“点拨”得开了窍。一想到这种事情,他都是从别的女人身上“实践”出来的经验,陈阳的心里就忍不住地直冒酸水,嫉妒得发疯。

“喂!在想什么呢?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陈阳没好气地伸手,在祁同伟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娇蛮地哼道,“怎么着,没吃饱是吧?告诉你,别想了,今天没有了!”

对于今晚能得到这份特殊的、让祁同伟震惊不已的“惊喜”,他已经感到非常意外和满足了。他压根就没奢望过,陈阳今晚真的会跟自己进行到最后一步。既然陈阳说要回去,他自然没有再多说什么,心满意足地启动车子,继续向着绿藤宾馆的方向驶去。

当车子在距离绿藤宾馆还有一段距离、灯光相对昏暗、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路边缓缓停下时,祁同伟熄灭了车灯。绿藤宾馆作为政府定点接待单位,尤其是当有帝都和省里的调查组入住时,周边的安保和巡逻力量是呈几何倍数增加的。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和摄像头。为了安全起见,避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让陈阳在这里下车,自己步行一小段路走回去最为稳妥。

不过,这个谨慎的举动,还是让祁同伟心里泛起一丝异样。来接陈阳的时候,他可是恨不得把车直接停到宾馆大堂门口,从来就没考虑过什么“影响”不“影响”的。倒是现在,真的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亲密接触之后,反而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小心翼翼、瞻前顾后了。

陈阳何等心思玲珑,她一眼就看穿了祁同伟的顾虑,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是“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她咬了咬牙,看着丝毫没有开口挽留之意的祁同伟,语气不善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急着把我送回来,一点留恋都没有。你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祁同伟转过身,看着她灯光下略显愠怒的脸庞,脸上挂着真诚而满足的笑意,一语双关地回答道,“今晚已经够让我吃惊的了。当然,也可能是你更让我‘吃惊’一些。”

这个明显带有双关意味的词,陈阳这次竟然瞬间就秒懂了其中的深意。她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朵红云,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哼,男人果然都是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走了!”

说罢,她非常潇洒地推开车门,下了车。但如同来时一样,她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习惯性地回过身,双手扶着车门,弯下腰,看着车内的祁同伟,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坚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还是那句话,祁同伟,继续保持你这份耀眼的光芒,别让它有一丝一毫的黯淡。我希望,等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还能值得我……给你准备一份全新的、更大的惊喜。”

接连两次的所谓“惊喜”下来,祁同伟已经完全明白陈阳话语中的潜台词和奖励机制是什么了。他嘴角上扬,对着自信满满、仿佛重新变回那个铁腕女组长的陈阳,同样报以自信而强大的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这是肯定的。”

“哼,这还差不多。”陈阳似乎很满意他这份自信,临了,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情报,补充了一句,“对了,别忘了,你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打探的消息,记得主动跟我通个气。我可不想每次都让我主动!”

“怎么,我这是成了你的专属工具人了是吧?”祁同伟被她这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逗笑了。

“你!”陈阳被他一句话噎得怒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吐出了一个足以在汉东政坛引发一场地震的绝密消息,“告诉你,梁玻这次是彻底完蛋了,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你就安安心心做好准备,等着当绿藤的一把手吧,我的祁大书记!”

说完这句分量重若千钧的话,陈阳不再停留,潇洒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不远处的绿藤宾馆大门走去。夜风吹拂着她的高马尾和风衣下摆,背影挺拔而决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随着陈阳带队的审查组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绿藤宾馆,结束了他们在这里一周的调查工作,向吕州方向进发。

当天上午,祁同伟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到了来自汉东省委的正式电话。电话是省委常委、组织部赵立根部长亲自打过来的。

电话那头,赵立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首先代表省委,对祁同伟担任绿藤市长以来,在经济发展、城市建设以及维护社会稳定等方面做出的突出贡献,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和赞扬。随后,他语气转为庄重,直接传达了省委常委会刚刚通过的决议:免去梁玻绿藤市市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接受组织进一步审查;同时,正式任命祁同伟同志担任绿藤市市委书记,全面主持绿藤市委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