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了。
换孩子?
“你说什么?换孩子。”
“对!”张美凤的眼神狂热。
“我接近王桂香,就是为了拿到那份证据!我发现她对我起了疑心,我怕她销毁证据。所以……所以我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我故意让林晓雯照顾小宝,故意把王桂香牵扯进来。“
“我知道王桂香做贼心虚,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我调查下去。他肯定会对我的孩子下手,我在赌。”
“这样,我就可以报警,让警察介入,搜查她的家,找到那份证据!”
“我是在用我的孩子做局!引蛇出洞!”
她说到最后,竟然诡异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疯狂。
“我只是想让孩子生一场小病……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她那么狠……她竟然会下死手……是我……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笑着笑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疯子。
这绝对是一个被仇恨和执念逼疯的女人。
刘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他终于明白了整个案件的全貌。
这是一个横跨二十年,由两代人的恩怨、谎言和罪恶交织而成的悲剧。
王桂香因为害怕,杀了不该杀的人。
张美凤因为仇恨,用自己的亲生儿子做诱饵,最终引火烧身。
而林晓雯、周传民、赵德海……每一个人,都被卷入了这个巨大的漩涡。
刘宇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案子,该结束了。
他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空,对陈火旺说:“火旺哥,带她回去。我们去见王桂香,该让她看看,她亲手造成的这一切了。”
市局的对质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桂香和张美凤,两个将这起悲剧推向深渊的女人,被分开关押,现在,她们将要进行最后的对质。
刘宇先走进了关押王桂香的房间。
王桂香经过一夜的审讯,已经彻底没了精神,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王桂香,”刘宇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张美凤已经全部交代了。她用自己的孩子做局,是为了引你出手,好让我们警察介入,对你进行调查,找到二十年前你伪造死亡证明的证据。”
王桂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她用自己的孩子?”
“没错。”刘宇把一份份口供拍在她面前,“她算到你会因为心虚而对孩子下手,但她没算到,你会下死手。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桂香看着那些口供,看着上面张美凤的签字,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疯子……她是个疯子……”她喃喃自语,眼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千变万化的世界,唯一不变的事人性一直在变。
人性的恶,不分对象。
刘宇望着窗户外的世界,很快新的时代要来了。
互联网时代。
他得联系自己的姐姐,看看在深市那边怎么样了。
他记得自己投入了几万块,或许以后会有无限可能,互联网将会在公安队伍里显示出巨大的能量。
案子破了,剩下就是繁杂的后续收尾固定证据,这些足足做了有三天才完成。
办案件有时候如艺术,精雕细琢,细节处更是要打磨。
刘宇忙完一切,终于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回了趟家,吃了顿母亲做的热乎饭,又给自己姐姐打了个电话,关心互联网。
姐姐至今未婚,坚持单身主义。
如今在大城市,思潮更是先进,见识多了,自然认识就高了。
电话里头刘姐表示自己姓马的老板在深市那边搞的互联网公司,据说已经有点起色了。
刘宇想着当初投进去的三万块钱,是他的全部积蓄,现在看来,这步棋可能走对了。
“小宇,你听姐的,这东西以后肯定有大用场。你看看现在,咱们打个电话还得找公用电话亭,以后啊,说不定人人手里都能拿个小东西,随时随地跟人说话,看东西。”刘静说起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嗯,我肯定相信。”
“还有哦,姐,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这个公司。”
“再艰难都不要。”刘宇郑重说道。
这家公司可是以后的互联网霸主,更是掌握了聊天领域的王者地位。
“啊,你为什么这么说?”对面的刘姐感受到弟弟说话的语气很严肃,很认真。
但很疑惑,自己远在老家的弟弟怎么会这样认为。
“嗯。”算了吧,还是先答应,以后遇到情况再说。
挂完电话后,刘宇长舒一口气,自己姐姐的脾气他懂,嘴巴上答应,可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先不管了,人各有命吧。
能做的有限,力挽狂澜的时代不容易。
很快两天假期结束,刘宇回到市局,准备开始新一周的工作。可他屁股还没坐热,刑警队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
“刘宇,我是海湾镇派出所的张德全,刘队长,我们需要支援,你有空赶紧带人过来一趟吧!”电话那头,张所长的声音又急又燥,像是火烧了眉毛。
“张所,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刘宇心里咯噔一下,海湾镇是沧海市下面的一个沿海小镇,平时治安还算不错,很少出什么大案。
“两个孩子,一对双胞胎,在海边不见了!渔民老黄报的案,说在沙滩上发现了孩子的衣服和鞋,人没了!”
“失踪了?”
“恐怕不止是失踪那么简单!”张所长在那头沉声道,他最担心的就是人被海浪卷走了。
“现场有大人的脚印,乱七八糟的,看着像是……像是被人拖走的!你们赶紧过来,我怕时间长了,线索就没了!”
的确海边还会涨潮落潮,容易吧痕迹冲刷掉。
而且,现在相机也没有非常普遍,一如后世手机那般,随后拍随时上热搜。
刘宇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又是孩子!他最怕接到的就是跟孩子有关的案子。
每一件关乎孩子的案子,都必须
“火旺哥!”刘宇挂了电话,冲着里屋喊了一声。
陈火旺正拿着个小茶壶,慢悠悠地品着茶,听到刘宇的喊声,他放下茶壶,走了出来。
“咋了?看你那样子,天塌下来了?这部才停歇两天,又来?”
“干这行靠天吃饭啊,派出所来电话的,张所长说海湾镇,两个孩子失踪,双胞胎,现场情况不好,怀疑是被人绑了。”刘宇一边说,一边快速地穿上外套,检查自己的配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