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不能直接救人。
考场里的学生看不到直播，最多只有外面的老师和家长急得拍桌子。
林夜需要让声音进入绿色通道。
假韩东在门外敲第三次时，铁门向内凹了一块。
“它要进来了。”方晴说。
“看得出来。”
林夜把备用话筒递给真韩东：“广播口令。”
“现在的线路被它占着。”
“我问的是口令。”
韩东反应过来，对准话筒：“监考编号二七九一，申请紧急接管。”
控制台亮起红灯。
【声纹核验失败。】
“怎么会失败？”
门外的假韩东开口了。
“监考编号二七九一，申请紧急接管。”
【声纹核验通过。】
假广播随即响遍考场。
“发现考生冒充监考人员。”
“请所有考生立即前往二楼，协助控制作弊者。”
监控里，幸存学生开始往二楼集中。
韩东脸色难看：“它复制了我的职业。系统只认职业印记，不认肉身。”
“那就别证明你是真的。”林夜说。
“什么意思？”
“证明它是假的。”
林夜拿起直播话筒：“许观澜在吗？”
屏幕中的许观澜听不见。
但外面的直播主持人终于恢复工作，立刻通过考场允许的官方提示线路联系她。
许观澜手腕上的通讯器闪了三次。
“第九候补队有紧急信息，请回应。”
她停下脚步：“我是许观澜。”
“问你们身边的老师一个问题。”林夜说，“高考安全条例第十九条是什么？”
韩东愣了一下：“哪有第十九条？安全条例只有十八条。”
“所以很好记。”
官方线路把问题传入考场。
许观澜看向正在指挥撤离的一名老师。
“高考安全条例第十九条是什么？”
老师毫不犹豫：“考生必须无条件服从现场监考安排。”
许观澜抬起镜盾，直接撞在老师脸上。
盾面落下，那张脸像湿纸一样瘪了进去。怪物发出尖叫，四肢从校服中撑出。
绿色通道里瞬间乱成一团。
“所有人提问！”许观澜喊，“问只有真人知道的问题！”
学生们终于明白过来。
“我们班主任欠我三百块班费，什么时候还？”
“你上周说没收我手机，藏哪了？”
“老师，我叫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尤其有效。
怪物熟悉规则，熟悉身份，却根本没把这些弱小考生的名字放在心上。
伪装被一个接一个砸破。
门外的假韩东不再敲门。
它后退半步，脸上的五官开始融化。
“考试秩序遭到破坏。”
“启动强制收卷。”
整栋教学楼震了一下。
所有教室门同时打开，成千上万张空白试卷飞入走廊。纸张贴上学生的脸，迅速吸走血色字迹。
名字。
试卷正在收走考生的名字。
有人倒下后，身旁同学立刻忘记他是谁。
韩东抓住铁栏：“必须拔钥匙！再不拔，所有人的身份都会被试卷收走！”
“拔了怪物也会现形。”方晴说。
“现在还有区别吗？”孟响问。
林夜握住黑钥匙。
梦里的结局没有这一段。
昨晚没有全国直播，没有考生提问，也没有强制收卷。
但有一件事没有变。
真正的出口从来不在绿色通道。
林夜拔出钥匙。
灯全灭了。
三秒后，应急红灯亮起。
走廊里一半“学生”和“老师”的皮肤像纸一样脱落，露出里面细长的黑色身体。
假韩东也失去人脸，变成一只穿西装的无面怪物。
它没有扑向林夜。
而是转身逃跑。
“它怕什么？”孟响问。
韩东看向控制台。
黑钥匙拔出后，屏幕中央出现了新的倒计时。
【真正考试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请击杀违规监考员，取得正式试卷。】
林夜拎起灭火器。
“怕转正。”
他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