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内资格赛最后一关叫“三门公司”。
参赛队需要从三扇门中选一扇:左门战斗,赢后得八十分;中门解谜,满分一百;右门救援,最高六十分。每队只能选一次。
顾槐站在场外。他仍是试训成员,无正式参赛资格,却一眼看出三扇门都缺了三分钟。
陆承星选择中门。天穹队擅长结构分析,二十分钟便破解全部机关。韩策的明星队走左门,以资源优势击败守卫。
夜班队按综合能力也该选中门。
协作预演却带回三条失败证据:左门最后会要求击杀投降者;中门正确答案会删除一名答错的队员;右门救援成功后,伤员将被公司永久录用,无法离开副本。
三条高分路线全被堵死。
林夜没把梦境当圣旨。他们先验证门上的可见规则,确认风险确实存在。随后发现大厅角落还有一扇清洁间小门,门牌写着“员工通道,参赛者禁止进入”。
里面一名清洁工正在加班。
他不是任务Npc,名字甚至不在副本名单里。每天等所有战队通关后,他要重置三扇门、擦掉血迹,再把被删除的答错者从垃圾桶里搬走。
“几点下班?”孟响问。
“没有队伍时。”
“今天能提前吗?”
“所有门必须完成一次。”
夜班队没有选三门。他们申请成为临时保洁,帮忙重置已经被天穹队和明星队使用的两扇门。右门尚无人选择,里面的伤员只能一直等。
许观澜提出让伤员自己辞职。公司规则规定员工不得在救援完成前离职,却没禁止伤员在被救前拒绝录用。
他们从清洁通道进入右门背面,没有以参赛者身份触发任务。苏晚照先稳定伤势,孟响把劳动合同逐条念给伤员听。对方发现所谓永久录用没有工资,立即在救援前签署拒绝入职。
林夜这才从正门进入。
右门任务生成失败:没有公司员工需要救援,伤员只是普通访客。系统给夜班队零分,允许对方自行离场。
三扇门全部结束,清洁工提前四小时下班。
资格赛积分榜上,夜班队从第八掉到倒数第一。只有前十六名能进入全国赛,他们已经没有追分机会。
陆承星看完记录,认为夜班队选择符合自己原则,但比赛不会因原则自动给名额。
“知道。”林夜说。
“后悔吗?”
“等结果出来再后悔,比较准确。”
清洁工离开前,把垃圾桶里的历史答错者名单交给学院。过去五届中门共删除三百二十一名模拟队员,他们的分数却被保留在战队成绩里。
组委会紧急复核资格赛:所有包含删除成员所得的分数暂时冻结。夜班队零分没有可冻,排名反而升到第十六。
最后一个全国赛名额落到他们头上。
论坛说这是捡漏。孟响公开承认:“对,别人把人丢垃圾桶,我们去捡,顺便捡了个名额。”
顾槐看着那三百二十一个名字,第一次主动申请正式入队。他的能力也许删过类似的人,他想参加比赛,不是为了继续赢,而是找出谁在把删节者当橡皮。
林夜没有马上签字。
“先把试训报告补完。”
顾槐补了。
夜班队第六名成员登记成功,身份不是替补工具,而是风险观察员。任何比赛最多五人上场,他可能整场坐在场外。
他仍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