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宿舍训练结束，夜班队总积分归零。
新生综合榜从第三十一掉到最后，连那只猫都排在他们前面。训练论坛给他们起名“公益表演队”，认为临川时期靠城市特殊规则吃红利，到了竞技环境便不会得分。
学院第二场训练正好是纯竞技。
地图叫“无人生还矿场”。每队需要采集十枚能源晶体，沿途出现的矿工、维修员和家属全是背景模拟，不计救援分。提前十分钟完成还能获得速度奖励。
夜班队进入矿井，第一枚晶体就埋在塌方区。系统给出快捷路线：引爆支撑柱，晶体会直接落下，附近七名模拟矿工随场景刷新，不算伤亡。
贺鸣拿着雷管没动：“它把人写成刷新，我就真当能刷新？”
林夜检查矿工记忆。他们知道工钱、孩子和今天没吃完的午饭，甚至有人欠同伴五块钱。系统说这些都是生成数据。
“那晶体也是生成数据。”苏晚照说，“凭什么一个算资源，一个不算人？”
其他战队已开始爆破。排行榜每隔半分钟刷新，天穹队四枚，明星队三枚，夜班队零。
他们先救人。
没有救援积分，就把矿工变成行动成员。许观澜负责支撑，贺鸣改成定向小爆破，矿工提供旧巷道位置。孟响发现其中一人会开废弃钻机，用两包烟的模拟兑换券请他帮忙。
二十分钟，七名矿工脱困，夜班队只拿到一枚晶体。
矿工没有消失，反而跟着他们继续往下。第二层有三十六名背景居民，第三层有一百多人。原来地图名“无人生还”不是任务预告，是历届队伍完成采集后留下的结果。
林夜开放队伍临时权限。每名居民可领取勘探、运输或警戒任务，贡献记录不进入比赛榜，却被韩序同步到公开救援板。
最后十分钟，矿工找到主矿脉。
那里有上百枚晶体，足够所有战队完成任务。系统却要求每枚必须由参赛学生亲手采集，否则无效。
林夜让居民不采晶体，只挖开周围岩层。晶体仍由学生最后一碰取下，规则挑不出错。夜班队在三分钟内拿满十枚，并把坐标公开给其他队。
速度榜倒数第一。
救援板却记录一百七十九名居民、零死亡、十六支队伍共享资源。训练结束时，模拟居民没有按惯例清除。他们站在出口，要求结算工钱。
学院系统从未准备背景人物工资，只能把十六支队伍获得的速度奖励暂时冻结。
论坛风向立刻变了。不是大家突然被感动，而是积分冻在居民手里。各队开始认真讨论劳动贡献怎么算，甚至有人翻出三年前矿场训练记录，发现历届速度榜的高分都建立在模拟矿工“刷新”上。
学院最终承认公开救援板，把背景居民的勘探贡献折成团队隐藏分。
夜班队综合榜仍是最后。
救援榜第一。
而且领先第二名两千三百分。
季衡宣布隐藏分不计比赛资源，避免所有人为了刷分故意制造救援。他同时要求每个训练副本新增居民退出机制，不得默认背景可刷新。
记者问林夜零分登顶算不算规则胜利。
“不算。”他说，“屋顶还漏。”
一百七十九名矿工拿到结算工资后，联名把一部分维修积分捐给夜班宿舍。学院不接受模拟居民捐赠，系统又卡了一夜。
第二天，宿舍门口出现一车瓦片。
没有捐赠人，送货单只写：背景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