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完美”的晚餐落下了帷幕,科尔森是被托尼从椅子上拽起来的,没错,作为林骁的死党肩好大儿怎么会缺席这次完美的美食盛宴呢,他是被林骁生拉硬拽给揪了过来,那时候托尼正在自家别墅打算和一个新交的维密宝贝交流一下感情,就给林骁薅过来了。
托尼把科尔森拽起来的瞬间,科尔森觉得自己胃里那团还在翻涌的草渣又往上顶了半寸。他用二十年特工生涯练的表情管理把这股冲动压了回去,但脸色已经从正常的白变成青色。
托尼比他更惨。这位钢铁侠先生此刻扶着桌子,墨镜歪在鼻梁上,嘴唇发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第三世界国家的难民营里逃出来。
二人吃完饭头也不回离开了,林骁好意留他们喝口汤他们都不肯,态度十分之坚决。
“哈皮。”托尼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开车。去医院。洗胃。”
“先生,您——”
“别废话。”
哈皮看看托尼,又看看科尔森,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他拉开后座车门,把两位脸色发绿的大人物一个一个塞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开出森林山小区的时候,托尼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深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脸色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但眼睛里那种信念崩塌的光芒还没散。
“这种食物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托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物理定律,“这根本不是食物。这是生化武器。联合国应该派人来查。我要给国防部打电话,让他们把牛瘪列入违禁品清单。”
科尔森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
他这辈子吃过不少奇怪的东西。神盾局的外勤任务有时候需要在极端环境下生存,他嚼过生虫子,喝过骆驼血,甚至有一次在沙漠里靠吃仙人掌撑了三天。但那些都没有今晚这顿饭来得震撼。不是难吃——凭良心说,味道其实还行。就是吃的时候,林骁讲起了,那个汤底的制作工艺,和那个工艺的原理,让人瞬间不好了,科尔森决定这辈子再也不吃任何名字里带“瘪”字的食物。
哈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位大佬的脸色,默默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送走两人,林骁像一只阴谋得逞的狐狸嘿嘿坏笑着回了公寓,梅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都送走了?”梅把抹布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
“都送走了。”林骁点点头,“科尔森说他这辈子不吃了,托尼说要去洗胃。”
“那你还笑。”梅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林骁大步走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梅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把,然后就软了身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一身火锅味”。
林骁弯下腰低头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梅轻轻嗯了一声,手从推他胸口的位置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
彼得坐在餐桌旁边,手里还捏着筷子,嘴里还嚼着半片没咽下去的牛肉。他看着眼前这幕,梅姨被林骁整个抱起来,腿勾在他腰上,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从厨房门口转进了走廊方向,他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牛瘪汤底,忽然觉得手里的肉片不香了。
说实话,他觉得这东西还挺好吃的。汤底虽然颜色不太好看,但煮出来的肉又嫩又滑,蘸上酱料,比学校食堂的汉堡高了好几个档次。他本来还想再捞一筷子牛肉,但梅姨那声从走廊飘回来的笑让他彻底没了胃口。
愚者在他身后浮现,八条腿微微蜷缩,背上那张人脸图案的眼眶里亮着两点微弱的光。它歪着头,用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姿态表达了困惑像是在说:主人,你怎么不吃了?
彼得把筷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经过走廊的时候,他加快了脚步,眼睛直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彼得。”
林骁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笑。彼得僵在原地,不动了。
“你和那个mJ,怎么样了?”
彼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脸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正常到通红的转变,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憋出几个气若游丝的音节:“她、她今天在班里多看了我一眼。”
“就看了一眼?”
“两眼。好像是两眼。她可能只是觉得我站在那里比较显眼——”彼得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
林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怀里还抱着梅,梅正用手捂着脸,肩膀在可疑地抖动。林骁腾出一只手,朝彼得挥了挥:“行了,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彼得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隐约听到林骁对梅说了一句“这孩子脸皮太薄,该学学我”,还有梅压抑不住的笑声。
彼得把脸埋进枕头里。愚者飘在他头顶,八条腿慢慢蜷成一个球,背上的人脸闭拢了眼眶,像是在替它的主人感到社死。
夜深了。梅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脸颊还带着一丝没褪尽的潮红。林骁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打开系统面板。
一道蓝光在眼前展开,任务结算页面跳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爽到飞起。
豆泡现在自动接任务是真的省心,不用自己满大街找线索,也不用蹲在楼顶盯梢,走到哪儿任务自动触发,躺赢的快乐,谁躺谁知道。
第一条结算信息弹出来——“四星任务:蜥蜴人危机,已完成。任务评价:S。自由分配点+5。随机道具已发放。”
自由点入账的紫光闪过之后,林骁手心里多了一把刀。
刀身很长,漆黑的刀鞘上缠着暗紫色的纹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刀柄护手的位置是一个三叶草形状的金属雕花,花纹繁密极了。林骁把刀拔出来,刀刃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妖异的紫光,林骁盯着它看了几秒之后,隐约觉得那层紫光似乎在缓慢地流动,像是有生命在流转。
一道半透明的属性面板自动弹出来:“阎魔,b级,出自《海贼王》。效果:将体力注入刀内挥出刀气,对前方五百米范围内所有敌人造成随机倍数伤害。备注:本世界无霸气体系,消耗转化为当前体力值。
林骁挑了挑眉。这备注信息量不小——阎魔的名号在《海贼王》里可是御田的佩刀、索隆的三大名刀之一,能砍伤凯多的存在,厉害的很,不过为啥只有b级评价?
正在林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刀身上的紫光忽然亮了一瞬。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不是比喻。是正在物理意义上的被掏空。
握刀的手臂从指尖到肩膀瞬间失去了全部力气,就像有人在他体内拧开了一个看不见的阀门,把所有的体能、精力、甚至连喘气的力气都一股脑抽了出去。林骁整个人晃了一下,后背撞上床头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阎魔的刀身闪了一下红光,很短促,像是在嘲笑他,不久就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一把安静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长刀。
梅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的梦话,又沉沉睡去。林骁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手里这把刀,表情极其复杂。
他想把刀放下来,但手指不听使唤。他想骂一句脏话,但连张嘴的力气都凑不够。这把刀的消耗比降雷咒离谱得多,一刀下去,全部体力直接清零,这不是武器,这是刑具。帅是真帅,废也是真废。
林骁瘫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喘了好一会儿,力气才开始一丝一丝地回到身体里。等到手指终于能动了,他把阎魔连鞘带刀塞进系统空间。
“怪不得b级,这要是一上战场 屁也没干先给自己体力搞没,摊成一坨,再强也是白搭,慢慢试,《海贼王》里索隆第一次用也差点把自己吸死,那我就慢慢来就好。”
然后林骁点开了第二条结算信息:“四星任务:邪恶阴谋,完成度:50%。任务评价:b。”
林骁的眉毛皱了了一下,评价b?完成了一半?他点开任务详情:阻止靶眼抓捕康纳斯,阻止金并生产蜥蜴人大军。
林骁眯起眼睛。金并那个死光头想搞蜥蜴人大军?从靶眼截取康纳斯博士的行动来看,确实说得通。康纳斯的蜥蜴血清虽然不稳定,但如果落到金并手里,以他的资源和人脉,量产化不是没有可能。而这次行动被自己搅黄了——康纳斯被捕来,咳咳不对,被自己“保护”起来了,金并想复制血清也没门了。
任务自动完成。大概是金并在确认行动失败之后,暂时放弃了蜥蜴人计划。不管怎么说,完成一半是一半有奖励拿就好。
接着他往下看去,噗嗤一声笑了。
“备注:靶眼急于挽回局面,未经金并授意单独行动,试图直接抢夺剩余血清样本,导致任务提前失败,康纳斯博士变身 。”
靶眼那个蠢货。林骁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被子。上次放他走,是为了钓金并这条大鱼。结果这家伙不但没当上鱼饵,反而自己扑腾进了网里。以金并的手段,疤眼现在应该“非常快乐”才是。
林骁摇了摇头,关掉任务面板,看来金并应该注意到我了,自动送上门的任务要来了,美滋滋,不过今晚的重点是睡个好觉。他钻进被窝,把梅往怀里捞了捞。梅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脸蹭了蹭他的胸口,又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纽约地狱厨房,某栋不起眼大楼地下仓库里。
靶眼被铁链吊在天花板的钢梁上。他的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铁链嵌进手腕的皮肉里,血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两条缝,嘴角挂着血沫和一颗碎掉一半的牙齿。
周围站了十几个西装革履的手下,没有人敢抬头看他。所有人都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沉重的脚步声从阴影里传来。拐杖敲在水泥地面上,一下,一下,节奏稳定,不快不慢。
金并从阴影里走出来。那张庞大的身躯把周围手下都笼罩在了阴影里,他的光头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模糊了他的表情。拐杖被他轻轻拿起擦了擦上面粘着血迹的红宝石装饰。
他走到墙根的电脑旁,电脑上正播放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一个穿着阿拉伯长袍的蒙面壮汉从天而降,肩扛一面自制旗帜,旗面上八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金并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噗嗤一声笑了。
那笑声很短,短到周围的手下集体抖了一下。
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慢条斯理地碾灭,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靶眼身上,挥挥手,几个手下急忙上前把靶眼放了下来,靶眼被随意丢弃在一旁的垃圾堆上,但没有人去看他一眼,因为他们都在等着金并下一步的指示。
“这个人,很有趣。”金并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话,“你们看,他叫,超级地球人。活跃在阿富汗东部三省,单枪匹马清剿了至少十几个武装据点。塔利班悬赏他的脑袋,金额是两百万美元。十戒帮也在悬赏他,金额是五百万美元,你们怎么看?”
没人敢回答他说出的话,金并也不恼只是轻轻擦拭着拐杖上的“污渍”,不知过了多久金并开口了:“伤寒玛丽,这次拜托你了,去看看,那个叫彼得的中学生,他接受了采访,或许他认识这个人。”黑暗中一道红光亮起随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