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现在天热,你头上都起红疹了,等冬天再留长发,小宝最听话了,对不对?”
“不要,我要留长发,漂亮。”
小宝有了自己的意识后,就格外执拗。
小宝生怕被摁着剪头发,一个劲儿往后退,缩到角落,抱着自己的脑袋,可怜巴巴看向周凉序,奶声奶气的撒娇:“爸爸,小宝不想剪,小宝喜欢长发。”
看着小宝这么抗拒,周凉序长叹一声,摊开手让小宝过来。
小宝犹豫几秒钟,还是乖乖爬过去。
“小宝不想剪。”
小宝瘪着嘴,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现在湿漉漉的,透着几分可怜样。
商祎从空间掏出镜子,递给小宝:“我不强迫你,你自己看看额头上的红疹子,自己做决定。”
商祎帮忙把镜子支在小宝面前,小宝就看到镜子里,发际线上长出密密麻麻的疹子,抬手抓了抓,又将手放到后脑勺抓了抓,后脑勺鼓鼓囊囊,也有红色疹子。
“小宝,爸爸妈妈不强迫你,但你要是现在不间断,之后出汗,红疹子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小宝就不漂亮了。”
一听说不漂亮,小宝立马就急了。
“我要漂亮。”
小宝稚嫩的声音过两人。
周凉序看着她臭美的样子,不自觉把目光落到商祎身上,眼中划过狐疑:“你小时候也这么爱美?”
商祎嘴角一抽,反驳一句:“我没这么自恋。”
小宝听到陌生词汇,一脸茫然的问:“什么是自恋?”
“你去解释。”
商祎把周凉序推到小宝面前,然后转身出去。
周凉序愣了片刻,对上小宝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大致解释了一下,看着小宝似懂非懂的模样,抬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声音柔和:“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决定好了吗,要不要剪?”
周凉序放缓语调,问。
“不剪的话,妈妈会生气,小宝也不开心。”
小宝低声嘟囔一句,泪汪汪道。
“小宝不想惹妈妈生气。”
周凉序看着懂事的女儿,心瞬间融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解释一句:“妈妈不会生气,但小宝不剪,热起来的时候不会难受吗?”
小宝沉默了。
虽然难受,但她还是想留长发。
“爸爸,我想好了,剪吧,我要乖乖的,听爸爸妈妈的话。”
商祎刚进来,就听到小宝稚嫩的声音,却慢慢的成熟。
她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而已。
“等一下。”
商祎看着周凉序掏出剪刀要剪头发,急忙出声。
“不用剪了,把这个抹上。”商祎把一个青色瓷瓶递给周凉序,后者接过药瓶,贴近鼻尖闻了一下,一股清凉感,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这是什么?”
“清凉膏,可以防止细菌滋生。”
晚上,她再炼一炉药,专门针对她头上湿疹的药。
她现在金丹期,身上冰灵根的气息越来越重,再加上那股戾气,导致她身上的冷气肆意游走,比之前还要冷,这段时间,她刻意跟小宝保持距离,就算要亲近,也会给小宝身上塞一张火符,避免她被冻感冒。
“好啊,小宝不用剪头发了,谢谢妈妈!”
小宝立马雀跃起来,趴着床站起来,直接扑到商祎怀里,在她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只给妈妈亲,不给爸爸亲吗?”
周凉序故作吃醋的表情,逗得小宝咯咯直笑。
小宝又扑到周凉序怀里,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你们先休息,乖乖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周凉序离开之前,不放心嘱咐一句。
“好的爸爸,你快点回来。”
小宝乖乖点头,窝在商祎怀里,像个贴心的小棉袄。
“好。”
周凉序的心猛地一阵触动,心里暖暖的,鬼使神差间,他单手扣住商祎的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你们小心。”
商祎只感觉眉心暖烘烘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周凉序关门离开,小宝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爸爸羞羞,亲妈妈。”
商祎轻咳一声,眼神透着一丝不自然在:“小宝困吗?”
小宝摇头。
“那小宝想玩什么?”
“妈妈,小宝想铲沙子,洋娃娃。”
小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看着商祎。
“好。”
商祎轻声一笑,抬手一挥,先在地上铺了一层软地毯,将沙子和工具拿出来,小宝迫不及待就跑过去,商祎又掏出几个洋娃娃,放到她面前。
“这个蓝色衣服的,是爸爸,这个粉色衣服的是妈妈,这个黄色的小孩子是小宝。”
听着小宝的碎碎念,商祎感觉到了幸福。
这种幸福是她以前从没有体验过的。
她随意坐在沙发上,从空间拿了一瓶葡萄酒,倒入杯中,一口一口喝下,最开始入口酸涩,但时间久了回味甘甜,越喝越上瘾。
她好久没这么惬意过了,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凉序还没有回来,直到对讲机里阿成的声音响起:“我看到魏戎了,但他好像变得不认识我了一样,怎么办,我要不要现在出去?”
商祎闻言,轻轻推开窗,窗户发出吱呀声,她看着外面静谧的夜色,摁下对讲机,清冷的声音传出:“你在哪儿看到的?”
很快,阿成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没出去,我刚推开窗看到的,我喊了他,但他像没听见一样,跟着个男人就走了。”
“别轻举妄动,等等看。”
商祎放下对讲机,回头看着还在地上玩沙的小宝,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去。
“小黑也喜欢玩沙子吗?”
小宝抓起铲子,将铲子里的沙直接埋到小黑尾巴上,小黑眯着眼,没动。
商祎就坐在小宝身边,将炼丹的炉子拿出来,依照书上记载,把仙草先后丢进去,开始炼丹。
小宝看着妈妈盘膝而坐,闭着双眼,周身散发着一抹蓝色的光,此刻的妈妈周身好像凝聚起一层屏障,谁都靠近不了。
小宝乖乖玩沙,没有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商祎丹药刚炼好,腿麻了刚准备歇息一会儿,门就被打开。
听着动静,她抬手一挥,炉子直接凭空消失。
小宝看着那么大一个物件忽然消失,圆溜溜的眸子瞪的更大,一旁的小黑也不睡了,直勾勾盯着商祎。
周凉序回来了,只不过是架着楚赫进来的,楚赫身上浑身是伤,鲜血不要钱的还在往外渗。
脸色惨白,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
“怎么了?”商祎顾不上发麻的双腿,起身捂住小宝的双眼。
“他被东西攻击了,天太黑,看不清。”
周凉序先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拿着对讲机把陆景栀叫来,跟进来的还有周凉舒。
周凉舒看着他白色衬衫上都被血染湿了,这得流了多少血,才能把衬衫都湿透。
“我没事,你先回去。”
楚赫手指死死攥着桌角,忍着剧痛,不忘安慰周凉舒。
“你闭嘴。”
“把衣服先脱下来。”
陆景栀吩咐一句,周凉舒好像是听到了某种指令,一把扯住他的领口,不顾众人惊诧的眼神,将他染湿的上衣脱下来。
看着扭捏的楚赫,周凉舒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害什么羞,冒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当着别人的面脱光?”
周凉序看着豪放的妹妹,嘴角一阵抽搐,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宽大的背影直接挡住商祎的视线。
商祎:·····
有必要吗?
又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