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家以前是世交,后来意见不同,两家的关系就疏远了,楚赫不算楚家直系,但因为表现优秀一直跟在楚老爷子身边。”
“我跟他一个幼儿园长大的,只是高考之后,他就出国,而楚家也在别的城市定居,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他会回来。”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末世的到来,不然我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周凉舒心地升起一层酸涩感,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落下。
“你们两家不是有娃娃亲?怕什么?”
这件事还是从周凉序口中听到的。
“其实也不算娃娃亲,只是楚赫父母在的时候,酒后说的一句玩笑话,这么多年,并没有当真。”
周凉舒吸了吸鼻子,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斜对角的楚赫虽然隔的有些远,再加上她们说话的声音太低,并没有听到她们都说了什么,但他的注意力都在周凉舒身上,此刻的周凉舒就像一只小猫,蜷缩在角落,周身萦绕着一股伤感。
她伤心了?
为什么?
她们说了什么?
一时间,楚赫无比希望自己是个女的,这样就能过去听。
“轮到你了。”
周凉舒看向陆景栀,问。
“我没什么好说的,末世之前,他是高门贵子,我就是个保镖,身份悬殊,你们还记得吗,他们觉醒异能后不久,遇到危险,是他不顾危险救了我。”
“如果不是末世,我们就是云泥之别,很难走到一起。”
“这么说,你们和好了?”
商祎听到关键字眼,笑着问。
陆景栀神情不自然,但比刚刚那两个小姑娘好多了,起码没有面红耳赤,回答的格外坦然:“差不多吧,还在考察阶段。”
商祎点点头。
末世,给了苦难和危险,但就是这样危险的地方,让他们一个个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嫂子,现在就差你了。”
周凉舒声音刚落,三双目光齐齐落到她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除了她们,还有人的眼神看了过来。
她抬头望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周凉序也躺在一边闭目养神。
“我们孩子都有了,有什么好说的?”
商祎弯了弯唇,满眼都是对小宝的慈爱。
“嫂子,我们问的是你,孩子是很重要,但你的想法也很重要,我知道,末世之前,你受了很多委屈,偏偏我哥为了工作冷落了你,还有某人一直作死。”
周凉舒红着眼瞪了一眼角落安静的池桑。
(冤大头)池桑:好端端的看她看嘛?
周凉舒看过来的眼神怪怪的,让她心里发毛。
池御看着其她女生都在说话,偏偏她自己一个人在角落待着,池御心里不是滋味,他的妹妹变了很多,那天雨夜之后就彻底变了,不追求周凉序,但性格上的灵动活泼没了,他以为时间久了,这件事总会过去。
她长大了,却也变得沉默寡言,不再依赖他。
想到这些,池御看向她的眼神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
池桑一头雾水,这一个两个的,老盯着她干什么?
这一路上她可没有搞事,一直都在苟着。
池桑被盯得头麻,缩着一动不动,恨不得把身体全部嵌进墙里面。
脑子里拼命回忆,复盘她这段时间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但是没有。
好在,两人只是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池桑重重吐出一口气。
穿书之前她还是个社恐来着,最怕的就是别人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这一路上,为了苟命,她已经有很大改变了,起码一天能说五句话了。
“我···?”
商祎眼中划过一丝茫然,自从恢复记忆后,她对周凉序并没有像失忆后那样心动,不知道是被伤透了,还是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只有小宝。
至于感情,每天忙着逃命,耐哪时间谈情说爱?
三人看着她眼底的茫然和呆滞,明白了。
“嫂子,你迟疑是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自己。”
变相的来说,她现在心里都只有小宝,她哥危险了。
周凉舒在心里替他哥捏了把汗。
哥,你自求多福吧,我也帮不了你。
谁让你满心满眼都是工作。
平时不是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除了生小宝的那天,还有坐月子的时候陪着商祎,大部分时间都交给工作。
包括坐月子的那段时间,除了一日三餐吃饭的时间,商祎是见不到人的,因为他都窝在书房里。
“行了,末世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至于其它的,随缘。”
商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径直朝小宝走去。
没多久,商祎就抱着小宝在床上沉沉睡去,其他人也开始休息。
周凉序和顾南弦守夜。
望着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周凉序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风声呼啸,沉寂的眸底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
他跟商祎不想结束,他从没想过商祎在某天会离开他,现在想想以前发生的事情,他留给她们母女的时间真的很少很少。
可商祎除了一开始发脾气质问,可他只是平淡的说了句公司有事,然后就离开了。
自那以后,商祎再没问过他的去向,或许那时候已经对他失望了。
失望是日积月累的,后面因为误会,他们大吵了一架,那次她带着女儿去了乡下,在之后末世爆发,她变得很厉害,厉害的不需要她,也能把小宝保护的很好。
她不需要他了。
想到这里,周凉序的心猛地一揪,重的好像胸口被塞了一块石头。
那颗心因为他的冷淡,被消磨的一干二净。
所以,她刚刚才会云淡风轻的说了句随缘。
他好奇她会跟她们说什么,所以用了精神异能。
周凉序一直以为他跟商祎已经和好了,但现在看来其实并没有,那是因为小宝,她对小宝的责任,想让小宝幸福,以至于对他····
周凉序只感觉心脏一阵绞痛,他脸色微变,抬手紧紧捂住胸口,最后靠在墙上,视线望向床上躺着的那对母女。
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