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说实在的早上的时候，胡翠兰就已经同李言打过招呼了。
说是会叫易中海过来与他道歉。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真见到易中海站在自己面前，李言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只是意外归意外，李言还是知道，易中海两口子态度忽然的转变，除了有求于他，还能有别的原因？
李言也不点破，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易师傅有事？”
“呃……李大夫，”易中海嘴皮子有点发干，那准备好的开场白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愣是没能顺溜地吐出来。
易中海比划着手，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吃了没？你看，今儿个天儿热......”
这纯粹是胡同里打招呼的废话，说出来连易中海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李言没接这茬儿，也没有让开路请易中海进去的意思，这姿态明白得很：有事说事。
易中海脸上那硬挤出来的笑容瞬间有点僵。
他心里窝火，换在以前，他堂堂四合院的一大爷，对着个小年轻这么上赶着说话？
可现在......
易中海喉咙里仿佛是堵了一团棉花，他使劲清了清嗓子，换了一个更正式的称谓：
“李大夫......”
李言依旧是那副有事赶紧说，没事儿别耽搁我时间的态度。
对于李言来说，易中海求和也好，有事相求也罢，都没什么好在意的。
易中海眼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他深吸一口气，终是下定了决心。
“从前，从前是我不对，我在这为我从前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向你道歉。”
易中海下了决心之后，倒也真跟豁出去了一般，都不等李言回应，深深一躬便朝着李言施了下去。
“道歉？”李言第一次回应了易中海，“道哪门子的歉？”
易中海低沉了些，也勉强去掉了点那种刻意的讨好，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味道。
“首先是你刚分房时，我因一己私欲，用协管员的身份，想让你拿出跨院的钥匙。”
李言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就这事啊？”
“不止，还有别的事。”
易中海沉声说道：“这第二件事，就是不该违规召开全院大会给贾家捐款，更不该在全院大会上，用你的干部身份道德绑架，胁迫你给贾家捐款。”
“第三件事，不该在王主任面前，提议义诊。”
“第四件事，不该在东旭犯事之后，找杨厂长为他开脱。”
易中海每说出一件事，腰就佝偻下去几分。
这态度看前倒是相当诚恳。
但李言的回答，依旧是不咸不淡。
“没了吧？”
这种语气，易中海没有丝毫恼怒，反倒是低声说道：“暂时我就想起这些，如果还有别的事没提到的，我还是诚恳向你道歉。”
说着，易中海又是鞠了一躬。
李言盯着老钳工的脸仔细瞧了好几遍。
不为别的，就想看看易中海今儿是不是存心想给他来一套三鞠躬。
送不送的走倒是其次，万一老钳工这一招使的是精神胜利大法呢？
但李言从易中海脸上并没有看出任何的端倪，任由李言那略显不客气的眼神扫过他的脸，依旧是保持着诚恳的态度。
“易师傅倒是客气了。”
李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接着问道：“易师傅还有别的事？”
易中海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他找李言当然有事。
但他这刚才上门道完了歉，就提出自己有所求，这未免也太过于功利了一些。
更何况李言现在的态度，也并不适合他说的态度。
易中海最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的同时说道：“没，没别的事了，打扰到李大夫了，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易中海顺势一指靠在院门上的袋子。
李言看了一眼，这是一个粮袋子，鼓鼓囊囊的估计是有大几十斤。
这么多的粮食，怕是贾家都从未一次性收过易中海这么多的接济。
老钳工这次显然是大出血了。
“李大夫，之前在全院大会上你也说过，你这刚上班不久，家里条件有限，最近又还把家人都接来了城里，一家子六口人吃饭，我想着粮食指定不够，就擅作主张去鸽子市买了一些细粮。”
大几十斤，还全是细粮？
易中海这般考虑，从方方面面来看都不怎么挑的出毛病。
李言要只是个普通大夫，收了易中海这么多的粮食，也真能解燃眉之急。
但李言是普通大夫吗？显然不是。
他不仅不是普通大夫，在储物空间还存放了两千斤左右的粮食。
六口人吃饭又怎么了？
这些粮食足够一家子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就更别提李言还在持续收粮，鸽子市神秘的老王，龙角树村的村支书刘长顺。
两个稳定坚实的粮食来源，就这几十斤粮食，还真就不是李言目前所需。
“心意我明白了，但这粮食就不必了，贾家那头不是成天叫着粮食不够吃么，这粮食你还是送到贾家最为合适。”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陪你了。”
李言最后一句说完，转身进了跨院，将院门关上。
今儿易中海都做到了这种程度，不单单是跟李言求和了，摆明是有事相求。
至于求的什么事，李言之前不太清楚，易中海也没明说。
不过说了几句话，从易中海的态度中，李言不难推测，易中海所求的事情对他一定相当重要。
老钳工在四合院里当了一辈子的道德天尊，什么最重要，当然是面皮了。
但除开面皮之外，还有最核心的问题养老。
李言尽管年龄合适，但并不可能给易中海养老，易中海也不会有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么最后，所有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一个。
求子！
这求子当然不是寺庙那样求子，胡翠兰一把年纪了，这口味属实太重不说，真要如此也不至于求到李言这儿来。
易中海所谓的求子，不外乎是治疗他的不育又或者胡翠兰的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