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将冰棍分给叶澜心和陈钰，自己也剥开一根咬了一口。诊室里弥漫着甜丝丝的凉意，暂时驱散了午后的闷热。
叶澜心接过冰棍，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看着李言，心里有事，却只是小口地吃着，没再言语。
陈钰瞥见叶澜心的神色，知道她不愿继续刚才的话题，但目光仍忍不住关切地投向叶澜心。
她没有再追问家里的事，只是轻声说：“澜心姐，有事别总自己扛着。”
李言也敏锐地察觉到叶澜心不愿多谈，只是顺着陈钰的话道：“小钰说的对，不管什么事，总归还有我们。”
叶澜心浅浅一笑，冰棍的凉意似乎驱散了些许倦色：“知道。先把手头的病人顾好。”
李言吃完冰棍，将木棍丢进垃圾桶，看向叶澜心时，她已恢复了些精神，正整理着桌上的病历。
三人休息一阵，诊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轧钢厂宣传科的干事小刘，他经常在李怀德身边跑腿，李言认得他。
他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李大夫，李副厂长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急事商量。”
李言微微皱眉：“现在？”
小刘点头：“是，李厂长说跟三线建设培训班有关，需要您帮忙参谋一下医疗保障的方案。”
一个培训班，就算再重要，这医疗保障方案，让李言来做也太大材小用了。
李言心念一转，李怀德这时候找他，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培训班的事。
易中海上午刚投靠过去，下午就找他，多半是想进一步确认态度，或者事情有些些许变故。
“行，我这就过去。”李言脱下白大褂，对叶澜心和陈钰交代道，“诊室这边你们先照应着，我尽快回来。”
两人穿过医院走廊，小刘压低声音说：“李大夫，我来之前听见厂办的人在议论，说杨厂长那边对易师傅突然转投李厂长很不满，可能......可能会有所动作。”
李言看了眼身旁的小刘干事，难怪能被李怀德留在身边跑腿，他这简单的一句话，怕是就已经直指问题的关键。
李言神色不变：“杨厂长不是要去鞍钢考察吗？”
“是，但秘书小王上午从李厂长那儿拿了文件后，直接去了杨厂长办公室，待了挺久。”小刘说着，小心地看了李言一眼，“李大夫，您说易师傅这事……会不会牵连到您？”
李言笑了笑：“牵连什么？易师傅找李厂长谈工作，我去帮忙做医疗方案，都是公事公办。”
小刘点点头，没再说话。
到了轧钢厂办公楼，李怀德正在办公室里踱步，见李言进来，立刻迎上来：“李老弟，你可算来了！”
李言扫了一眼办公室，发现易中海并不在，心里便有了数：“李厂长，这么急找我，是培训班医疗方案有问题？”
“方案没问题，但人有问题。”李怀德示意李言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易中海上午来找我的事，你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