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易中海打断何雨柱的话,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这时候庆祝,显得刻薄,甚至有些落井下石,是吧?”
何雨柱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想起秦淮茹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小当、槐花枯黄的小脸,心里终究有些不忍。
易中海叹了口气,在何雨柱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柱子,我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自问以前对贾家,仁至义尽。接济粮食、帮忙干活、照看孩子,这些年,我掏出去的钱粮,不计其数。为什么?一是念着当年和东旭他爹那点微末的交情,二是看她们家拉扯三个孩子确实不易,三是......我自己心里那点盼着养老送终的私心。”
易中海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可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从巴豆粉到掺了蒙汗药的红疹粉,这是要翠兰的命!柱子,换做是你,如果有人要害死你媳妇,你还能心平气和地跟对方讲邻里情分吗?庆祝?我就是要庆祝!我庆祝恶有恶报,庆祝我家翠兰逃过一劫,庆祝我们老两口苦尽甘来,终于有了盼头!这庆祝,不是给贾家看的,是给我自己,给翠兰,给所有关心我们的人看的!”
何雨柱被这番话震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那些得饶人处且饶人、秦姐也不容易的道理,在投毒害命这四个字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易中海看着他的神情,语气缓和了些:“柱子,我知道你心善,看不得妇孺受苦。但善心要用对地方。秦淮茹现在是可怜,可这可怜,多半是她自己和她那个婆婆一步步作出来的。我易中海不是圣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从今往后,我跟贾家桥归桥,路归路。他们过他们的苦日子,我过我的好日子,互不相干。”
何雨柱看着那沓钱票,又看了看易中海诚恳中带着决绝的脸。
他想起之前易中海算计他、想让他养老的事儿,心里还有些疙瘩。
但平心而论,易中海这些年对他不算差,生活上也有关照。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刚才那番关于投毒害命的话,确实戳中了他。
他是混不吝,但不是是非不分。
沉默良久,何雨柱终于伸手接过了钱票:“成,这活儿我接了。晚上几桌?大概什么标准?”
易中海脸上露出笑容:“按三桌预备,院里能来的都请。标准嘛......肉菜至少得有两个,分量要足。素菜你看着搭配,再弄个汤。酒水我另外准备。需要人手帮忙,你直接叫上解放、光天他们几个小年轻。”
“行,我知道了。”何雨柱点点头,开始在心里盘算菜单,“我下午就去副食店和菜市场转转。”
“那就辛苦你了,柱子。”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何雨柱拿着钱票,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窗外,中院依稀又传来几声说笑,是几个邻居还在议论易家的喜事。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系紧围裙,开始加快速度准备自己的午饭,下午还有得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