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她不知道该找谁,只能拦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大姐:“同志,我是新来的,街道王主任介绍来的,请问该去哪儿报到?”
那大姐打量了她一眼:“新来的?去人事科吧,往前走,右手边第二间屋子。”
“谢谢,谢谢。”
秦淮茹按照指点找到了人事科。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写着什么。
她敲了敲门。
“进来。”
秦淮茹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声音有些发紧:“同志,我是秦淮茹,街道王主任介绍来报到的。”
中年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看了看:“秦淮茹……哦,王主任打过招呼了。你以前在哪儿干过?”
“没……没在厂里干过。”秦淮茹低下头,“在家做过缝补。”
男人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在纸上划了几笔:“行吧,先去缝纫车间。试用期一个月,按件计酬,一件衣服两毛到五毛不等,看手艺和速度。月底结算,不包吃住。有问题吗?”
“没……没有。”
“那跟我来吧。”
男人站起身,领着秦淮茹出了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嘈杂的大车间。
车间里摆满了缝纫机,嗡嗡的响声连成一片。女工们埋头踩着机器,手底下布料飞快地移动。
男人走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孙师傅,这是新来的,叫秦淮茹。你带带她,先从简单的活儿开始。”
孙师傅抬起头,看了秦淮茹一眼,点了点头:“行,你过来吧。”
男人交代完就走了。孙师傅指了指旁边一台空着的缝纫机:“坐这儿。会踩机器吗?”
秦淮茹摇摇头。
孙师傅也没意外,从旁边筐里拿出一块碎布:“先练直线。看好了,脚踩这儿,手扶稳,眼睛盯着针脚。”
她示范了一遍,动作熟练流畅。
秦淮茹小心翼翼坐下,学着孙师傅的样子,脚踩踏板,手扶着布料。机器一动,针头哒哒哒地扎下去,布料却歪歪扭扭地跑偏了。
“别慌,慢慢来。”孙师傅说,“今天上午就练这个。练熟了,下午开始做裤边。”
秦淮茹坐在缝纫机前,指尖捏着那块碎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孙师傅的模样,脚下一踩,针头扎进布里,可布料又歪了,线迹扭成一道难看的弧。
“心别急,手稳住。”孙师傅瞥了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车间里惯有的利落,“你这手生,得练。厂里不养闲人,按件算钱,手慢了连糊口都难。”
秦淮茹咬住下唇,重新踩动踏板。
这一次,她眼睛死死盯着针尖,手指用力绷紧布料边缘,终于走出一道勉强笔直的线。
可肩膀的伤口被动作牵扯,一阵刺痛袭来,她手一抖,针尖偏了半分,“嗤啦”一声,布料扯开一道小口。
“嗤啦”一声,布料扯开一道小口。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