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天,红星机械厂电热毯车间灯火通明。
林大江又带着人成功制造了5台冲压机。
两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冲压机咔咔咔地往外吐外壳,装配线上工人们手指翻飞,一条条电热毯从流水线上下来,装箱,打包,贴上中俄双语标签。
张东林瘦了一圈,但精神头比谁都好。
他每天天不亮就到车间,半夜才回去。
自从红星机械厂成了省直属单位,厂里的各项福利,都提升了不少。
每天中午食堂都能看见肉了。
虽然每人只能打上两三块,但这可是肉啊!工人们干劲十足!
思虑再三,为了保证电热毯能如期完成。
张东林把市里那家精密加工厂涨价的事情,如实报了上去。
王青山亲自出面,严厉训斥,还给了那厂长一个处分,后面各项物资保障都顺畅了不少。
第十天下午,最后一箱苏联订单装上了卡车。
箱子上印着中国制造·清河县红星机械厂,红字,黑底,工工整整,格外醒目。
这批纸箱是林大江让印刷厂单独做的。
起初张东林还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大江只回了句:
“打响中国制造的第一枪,就从这电热毯开始。”
张东林没说话,可眼里却多了一丝别样的光。
林大江站在厂门口,看着卡车一辆接一辆开出大门,驶向口岸的方向。
车队的尾灯在暮色里渐渐变小,变成一个个红点,最后消失在公路尽头。
张东林站在他旁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苏联的一万条,终于完成了。
张东林的眼眶有点红。
林大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三天后,苏联那边的验收结果传回来了。
张东林拿着电报冲进车间,跑得帽子都歪了,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他一把把电报塞到林大江手里,声音大得整个车间都能听见。
全部合格!苏联人说了,品质超出预期!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工人们扔掉手里的工具,互相拍着肩膀,有人笑,有人喊,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
李向阳一把抱住林大江,差点把林大江勒得喘不过气来。
大江!咱们的电热毯!卖到苏联去了!
林大江推开他,笑了笑,把电报还给张东林。
尾款呢?
尾款?张东林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电报,然后哈哈大笑,尾款已经全额打到省外贸局了!一分不少!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气,把电报翻到第二页,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有!苏联人又下了十万条后续订单!十万条!
车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比刚才更炸。
消息传得比电报还快。
当天下午,赵县长的电话就打到了厂里。
电话那头,赵县长的声音都在抖:大江,苏联那边又加了十万条?
好!好!好!赵县长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大得话筒都在震,我马上向省里汇报!
第二天一早,省报就报道了。
头版头条,标题醒目:
《苏联追加十万条订单,红星机械厂电热毯打入国际市场》。
文章还配了一张林大江的照片:
照片上,他正弯腰给一个工人讲解冲压机的使用注意事项,侧脸,神情专注。
文章结尾,还写了一句话:
从清河县到莫斯科,一条电热毯走了八千公里。而这一切,从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开始。
王青山看完报纸,把报纸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电话。
给我接轻工业厅。红星机械厂电热毯产线,产能翻倍,设备优先供应,原料优先调配。谁再敢卡脖子,让他直接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让物资局那边也动起来。苏联人识货,欧洲人识货。”
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只卖给老外。让轻工业厅拿个方案,省内供销社先铺货,年底省内大厂福利采购同步走。国内市场也一起动起来。”
放下电话,王青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林大江,你小子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与此同时,红星机械厂。
张东林拿着报纸在车间里走了一圈,逢人就举起来,恨不得贴在人家脸上。
林大江正蹲在电热毯车间门口,端着一碗面,狼吞虎咽。
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张东林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大江,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大江把面咽下去,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他娘的真是个福星。
林大江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面。
系统面板忽然弹出一行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苏联订单交付,并获得追加订单十万条,产品打入国际市场,声望+200。】
【当前声望:3300/8000。】
【距离下次限定秒杀可用,还剩:3天。】
林大江关掉面板,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站起来,拍了拍张东林的肩膀。
张厂长,别感慨了,瑞典的三万条,还没交呢,得继续加班赶。
你小子,这还用你说?放心,我早安排好了!
张东林起身,朝着车间值班室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看着林大江的背影,点了点头,笑了。
他低声喃喃了句:“好小子!”
天边,夕阳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