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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将棺椁种进树里,实在诡异。”陈玉楼在一旁摇头苦笑:“莫非那献王根本不懂中原风水葬经,全凭喜好胡乱安葬?”“绝不可能。”苏青山断然否决,目光冷冽,“献王敢把陵寝安在水龙晕这种极品风水眼上,没两把刷子根本做不到。

若非对堪舆之术了如指掌,谁敢在此动土?”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这树葬手法更是邪门至极。”说着,苏青山指尖沾了些许从棺内渗出的猩红液体,凑近鼻尖轻嗅,随即面露疑色:“腥气全无,反倒透着股浓重的草药苦香。”他抬眼扫向那口漆黑棺椁,眼中精光一闪:“如此诡异的下葬规制,主事者定是精通旁门左道的方外高人。

唯有这类自认超脱五行、不拘泥于阴阳八字的术士,才会搞出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阵仗。”“献王身为一代巫王,极尽奢华,又选址水龙晕,无非是想借地脉灵气求个飞升大道。”苏青山分析道,“若此处确是水龙晕核心,那这树葬里的棺材,顶多只是陪葬的小星位。

毕竟献王修的是痋蛊邪术,手底下养着一群练邪法的爪牙,安排些旁支陪葬,倒也说得通。”“有道理!”苏青山恍然大悟般点头,“这必是献王麾下某位心腹的陪葬坑。”“开看看。”鹧鸪哨在一旁插话,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说不定里头藏着通往主墓的线索。”“好!”苏青山应声,抬手便是一刀劈下。

眼下没有正统摸金校尉在场,什么“鸡鸣灯灭不摸金”的规矩,统统抛诸脑后。

卸岭众力士一拥而上,动作利落干脆。

这棺椁设计得颇为奇特,整体呈抽匣式结构,稍加用力便能滑动。

随着棺盖缓缓移开,一股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映入眼帘。

仔细看去,液面之下,竟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恐怕就是此处的墓主人。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准备彻底掀开棺盖时,异变突生。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顷刻间被厚重的墨色乌云吞噬,天色黑得如同泼翻了的锅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炸雷滚滚而至,一声接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脏狂跳。

几名胆小的卸岭力士腿脚发软,直接瘫坐在地,惊恐大喊:“妖……妖怪来了!”“大爷!二爷!三爷啊!”有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这棺里葬的根本不是人,是一具妖尸!”怪事连连,人心惶惶。

但陈玉楼此次带来的皆是卸岭精锐,绝非乌合之众,按理说不该如此失态。

除非,棺中真的躺着某种非人的东西。

周遭空气骤然凝重,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处阴影。

那里盘踞的身影,分明印证了卸岭魁首之前的断言——半人半蟒的异类,正蜷缩于棺椁深处。

莫非这底下埋着的,真是一具成精的妖尸?

疑虑虽在心头打转,苏青山却未露怯意。

他仗着身怀绝技,从百宝囊中探手,摸出一枚探阴爪。

指尖发力,直接扣住厚重的棺盖边缘,猛地向外一掀。

咔哒一声脆响。

棺盖刚开一条缝,外界风云变色。

长空仿佛被怒火点燃,滚滚闷雷接连炸裂,震得耳膜生疼。

换做旁人,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可苏青山稳如泰山,甚至嘴角噙着一抹冷峭的笑意。

既然来了,就得看看这棺材里装的是人是鬼。

还没见到献王本体,总不能先在手下小怪面前丢了脸面。

心念电转间,他手腕翻转,探阴爪如毒蛇吐信,狠狠刺入棺内黑暗。

利齿咬合,勾住一团不明物体,随后腰腹发力,用力一拖!

哗啦。

一具 被硬生生拽出棺木,滚落在地。

那竟是个体态丰腴的老者。

老者身着鲜红祭服,面部严严实实覆盖着黄金面具,枯瘦的手指间还死死攥着一根刻有龙虎图腾的权杖。

最令人心惊肉跳的,并非其容貌,而是状态。

保存得太好了。

好到不像死了多年,倒像是方才午睡醒来,只是永远闭上了眼睛。

然而,恐惧随之蔓延至脊背。

老者的下半身并非双腿,而是一条粗壮、无皮的大蟒躯干,蜿蜒连接在身下,令人作呕。

刚才那一拽,彻底扯开了谜底。

看着地上的红袍金面老者,苏青山眼神微凝,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这般装束,葬于上古仙穴外围的小星位,正是献王麾下的大祭司。

身为巫蛊邪术的修习者,大祭司选择了最诡异的归宿。

他将自身埋葬在虫谷外围榕树的树干之中,一方面借烂骨穴之位吸纳献王墓地的龙气,妄图借此尸解成仙;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守护主墓。

献王手段狠辣,用极其阴毒的痋术,将这名大祭司炼制成了不死不活的“痋人”。

即便死后,也要化作守墓恶鬼,永镇水龙之外的偏位。

特别是那连接在下方的蟒身,上面爬满了猩红色的痋线纹路。

人尸与蟒尸,早在死后便通过秘术强行融合。

更诡异的是,那条布满红线的蟒身并未完全僵死,偶尔还会抽搐一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前遭受的痛苦。

“六八三”耳畔那如滴水穿石般的怪响,源自这棵古榕树的躯干深处。

并非传闻中的妖尸作祟。

一场虚惊。

苏青山紧绷的神经稍松,随即挥手示意两名卸岭力士上前。

探阴爪功发动,寒光一闪。

那覆盖在胖老头面庞上的金面具,连同他手中紧握的龙虎短杖,被精准剥离。

物品落入力士手中。

陪葬之物寥寥无几。

盛放尸身的棺椁,采用的是藏地特有的天玉,质地温润却透着股阴冷。

其余值钱物件,唯有那副金面与权杖。

就在苏青山将这两样东西从 上取下的瞬间,异样感骤生。

躺在棺中的残躯,猛然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生机,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枯瘦的手掌瞬间扭曲成利爪,直扑苏青山手腕而来。

“三爷小心!”身后群盗惊呼,声音中满是惊慌。

夜色如墨,唯有闪电撕裂天际,映照出那张脸孔的狰狞。

獠牙毕露,面目可憎。

面对袭来的利爪,苏青山神色未变。

掌心翻飞,同样化作鹰爪之势。

他顺势一带,竟将那具僵硬的身躯硬生生扯离了棺木。

别忘了,金乌诀修至第五重时,这门金乌爪早已大成。

近身搏杀,威力惊人。

左手擒拿敌腕,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扣住对方颈骨。

发力,扭转。

咔嚓一声脆响。

咽喉碎裂。

若换做凡人或普通僵尸,这一击足以致命。

可惜,此乃献王亲手炼制的痋人。

此刻,棺材盖开,权杖被夺。

红色的痋线如活物般缠绕其身,操控着这具行尸走肉。

它已非活人,亦非死尸,而是受控的傀儡。

就在苏青山捏碎其喉管的刹那,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

无数细密的红丝,正试图侵入他的经脉。

表面看是人与尸的搏斗,实则是他与幕后献王痋术的对决。

危机迫在眉睫。

苏青山运转金乌诀,体内宝血沸腾。

体表热气蒸腾,白雾缭绕间,那些贪婪的红线迅速枯萎、消散。

“咯咯咯……”棺椁深处,那大祭司喉间溢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嘶鸣。

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它缓缓挺直了脊背。

之前苏青山那一手碎喉之技并未奏效,反而让这怪物头颅歪斜地挂在肩头,姿态扭曲而诡异。

下半身并非人腿,而是一条粗壮的蟒尾,上面密密麻麻缠绕着鲜红的肉线,宛如活物般蠕动。

陈玉楼眉头紧锁,盯着眼前这一幕,倒吸凉气:“见鬼了,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他下墓无数,见过的奇诡事物不少,但像这样半人半蛇、浑身插满红线的主儿,确实是头一回碰见。

“这是献王留下的守墓痋人。”苏青山神色平静,目光如炬,“此人活着时是大祭司,死后被献王用阴狠的痋术改造,成了守护陵寝的死士。”“想破局,就得先断了这痋术的联系。”此言一出,周围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骇然。

没想到这蛮荒之地的王侯,手段竟毒辣至此,连 都能当成兵器使用。

话音未落,那怪物猛然甩动蟒尾,带着腥风直扑而来。

攻势凶猛,不容喘息。

苏青山反手一抄,黑金古刀入手,刀身泛起一层森冷寒芒,仿佛能吞噬光线。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正好试试你这邪术有多硬,今日便把你剁成肉酱。”就在脚步即将迈出的瞬间,他余光瞥见那些连接在怪物身上的红丝。

眼神一凛。

若是直接近身肉搏,只怕会被这些诡异的线条缠住手脚。

念头电转间,他左手已掐起法诀,口吐真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随着最后一句咒文落下。

嗡!

一道耀眼的金辉从苏青山体内爆发而出。

那光芒并非刺眼的白亮,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厚重的琉璃质感,迅速覆盖全身。

坚不可摧,宛如神甲。

这还是苏青山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金光咒,效果竟比想象中还要惊艳。

与此同时,四周的卸岭力士们看呆了眼。

“快看!苏爷身上发光了!”“那是啥?金色的光晕?”惊叹声此起彼伏。

就连一直沉稳的陈玉楼和鹧鸪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层流动的金色光膜之上。

陈玉楼盯着苏青山周身流转的暗金辉光,忍不住咂舌。

“三弟这些奇诡法门,陈某纵横江湖半生,也是头一回见。”鹧鸪哨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