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蠢货,急着去报信呢?
就凭黑乔寨那帮乌合之众?
狮子就算闭着眼睡觉,也不会在意几只蚂蚁的叫嚣。
齐铁嘴在他对面盘膝坐下,呼吸平稳。
两人谁也没说话,静静等待着猎物入网。
与此同时,村庄外围的阴影里,几道黑影正在快速移动。
这些人穿着黑色草编的衣衫,身上画满了诡异的祭祀符文,发间插着鲜红的羽毛。
是黑乔寨的人。
黑风卷过荒村,几道黑影已摸至外围。
领头的那位壮汉如铁塔般矗立,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
他是黑乔寨的大当家。
“大土司真在里面歇息?”他嗓音粗嘎,带着试探。
身旁一名心腹压低声音:“千真万确。
那女人此刻就在村子中心。”壮汉嘴角咧开一丝狞笑:“只要本座出手,再配合白乔寨那位高手,嘿嘿,时怀婵插翅难飞。”“哼。”黑乔寨主冷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凭我一己之力,也足够碾死她。”他猛地逼近一步,语气森冷:“记住你们的承诺。
若是事后反悔,我黑乔寨灭完大土司,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白乔寨。”对方身子微僵,随即赔笑道:“大人放心。
只要时怀婵一死,死人谷里的圣树归您独占,我们绝不食言。”话音落下,夜色似乎更沉了几分。
那首领余光扫过身侧——那里站着一个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看不清面目,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兜帽下闪烁,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黑乔寨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强行压下不适。
“好!”他不再多言,挥手下令。
数十名黑衣 如鬼魅般窜入村落,动作迅捷狠辣。
“速战速决!”寨主低吼,“尽量活捉时怀婵。”说到这儿,他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淫邪:“听说这大土司不仅权柄在手,那张脸更是艳冠群芳……”画面一转。
屋内烛火摇曳。
“苏爷,那佛爷到底躲哪了?”“苏爷,您倒是说句话啊……”齐铁嘴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像个停不下来的机关鸟。
原本闭目盘坐在床上的苏青山,骤然睁眼。
眸中精光爆射:“来了。”“来什么?”齐铁嘴一愣,满脸茫然。
苏青山没空解释,一把扯开门栓。
月光倾泻而入。
只见几名黑乔寨的死士正挥刀砍杀村庄内的脚夫,鲜血溅上墙垣。
惨叫声瞬间撕裂夜空,整座村庄顷刻间沦为修罗场。
隔壁房间内,时怀婵也被这股肃杀之气惊醒。
她推门而出,只见月色清冷。
数十名黑衣人已将她的白乔寨 团围住,刀光剑影中,护卫们纷纷倒地。
村口火把通明。
黑乔寨主在一众喽啰簇拥下,大步踏入村庄核心。
当他看清 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瞳孔骤缩。
“黑木?!”时怀婵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来人:“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死人谷里的圣树,是黑乔寨和白乔寨两族几代人的死结。
刚送完世子出殡,队伍在这荒村落脚。
谁也没想到,竟会撞见黑乔寨的人搞突袭。
这巧合,透着股邪气。
“嘿嘿。”黑木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目光死死盯着时怀婵:“时大土司,这事儿得问你家那个‘大当家’。”他身后,几名白乔寨的护卫卸下了伪装,眼神凶狠。
时怀婵瞳孔微缩,瞬间理清了脉络。
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都在发颤:“那个畜生……竟然勾结外敌?”“现在操心别人没用。”黑木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刀柄,“先想想你自己怎么活吧。”四周惨叫声渐歇。
原本跟着出行的脚夫早就吓破了胆,瘫软在地。
时怀婵带来的几十名亲卫,此刻已是一地尸首。
“黑木,你要什么?钱?还是地?”时怀婵强压怒火,“只要我活着,大土司的位置给你坐双倍报酬。”“钱?”黑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大当家连圣树都卖了,你觉得这点钱够看?”他一步步逼近,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我要的是你们白乔寨的地盘,还有你。”“今晚跟我走,做我的压寨夫人。”“等我灭了白乔寨,你想怎么处置那个叛徒,我都依你。”此言一出,周围的黑乔寨众人大笑起来。
笑声粗鄙,充满了侮辱性。
时怀婵脸色煞白。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
与其 ,不如一死。
她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 ,指尖用力到泛白。
眼看就要刺向咽喉。
一只修长的大手,稳稳按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别脏了你的手。”苏青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一袭黑衣,背负长剑,从容地挡在时怀婵身前。
“苏先生!”时怀婵急道,“你快跑!他们人多势众!”她以为苏青山只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黑木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学人英雄救美?”他嗤笑一声:“既然出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人群后方。
齐铁嘴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苏青山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刚才陆建勋那等高手都不过是随手打发。
眼前这群蛮夷,对苏青山来说,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甚至都不用苏青山动手,打个喷嚏都能把他们崩飞。
齐铁嘴怜悯地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黑乔寨喽啰。
这群蠢货,马上就要变成 了。
黑木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满是轻蔑。
“把他剁碎,做成肉泥喂狗。”随着他一声令下,黑乔寨的喽啰们狞笑着围拢上去。
时怀婵在后方急得跺脚,拼命呼喊:“住手!”声音还未落下,寒光已至。
刀锋直逼苏青山的要害。
面对这必杀一击,苏青山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在他眼里,这些家伙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看一群蝼蚁。
突然,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从他喉间溢出。
那不是人声,更像是枯骨摩擦的异响。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黑乔寨众人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仿佛被某种凶兽盯上。
有人硬着头皮吼道:“装神弄鬼!给我砍死他!”那人率先冲上前,手中长刀高举。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刹那——
阴风骤起。
一道绛紫色的残影如闪电般撕裂空气。
众人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见那只布满青筋的手爪,轻易贯穿了那人的胸膛。
心脏被捏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光洒下。
一张血肉模糊、扭曲狰狞的面孔,缓缓浮现。
时怀婵死死捂住嘴巴,双眼瞪得滚圆,浑身僵硬。
黑木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
“这……”他瞳孔剧烈收缩,神色变幻不定。
苏青山连余光都没施舍给这些人半分。
他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清理干净。”话音未落,那具斗尸如同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
它满脸是血,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
惨叫声此起彼伏。
眨眼间,鲜血喷涌。
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喽啰,此刻正疯狂挣扎。
然而无济于事。
不过片刻功夫。
满地皆是只剩下骨架的空皮囊。
自从服下炼尸丹,这斗尸的实力可谓脱胎换骨。
不仅变强,更变得嗜血恐怖。
一旁的齐铁嘴看得目瞪口呆。
他深知,这才是苏青山冰山一角的手段。
想到此处,齐铁嘴不禁打了个寒颤。
常沙城最狠的人物,恐怕根本不是佛爷。
而是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
招惹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黑木双腿发软,眼中恐惧到了极点。
“你……你是怪物!”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苏青山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冷。
“闭嘴。”袖袍一挥。
百宝囊中飞出一道森寒的金属利爪。
探阴爪破空而来。
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黑木面门。
黑木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头顶。
苏青山那招探阴爪刚收回,指缝间还滴着温热的血。
方才还在张牙舞爪的黑乔寨头目,此刻脑袋歪在一边,眼珠翻白,早就断气了。
铁钩深深嵌入太阳穴,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憋完。
周围剩下的喽啰们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苏青山随手抹去爪尖血迹,目光扫过众人,只吐出一个字:“滚。”这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匪徒,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没人敢回头看一眼同伴的 ,一个个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钻进漆黑的夜色里,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逃命。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四周重新陷入死寂。
躲在角落里的汉人脚夫们才敢大口喘气,双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颤巍巍地挪到苏青山面前,“扑通”一声跪倒一片。
额头磕在碎石地上,发出闷响。
“恩公!多谢恩公救命大德!”哭喊声此起彼伏。
这些人心里清楚得很,刚才要是晚来一步,或者苏青山袖手旁观,他们全都要被黑乔寨屠戮干净,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如今捡回一条命,自然是把眼前这位少年当成了活菩萨。
苏青山神色平静,并未受宠若惊。
“不必多礼。”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 的不是自己:“仗势欺人,滥杀无辜,换做谁都不会坐视不管。”这时,齐铁嘴摇着折扇凑了过来,一脸谄媚地冲着众人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