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墙角那些关于鲁殇王生平的石刻铭文,天真正借着灯光吃力地辨认着古篆,翻译给三叔听。
这些陈年旧账,苏青山早就烂熟于心。
他没必要凑过去听二手知识。
“苏爷……墙上有东西。”大奎的声音突然抖了起来,像是喉咙里卡了冰碴子。
苏青山余光扫过大奎那张煞白的脸。
原着里这家伙就是个体格魁梧但怂包到底的主儿。
此刻连个影子都能把他吓破胆,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然而,大奎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除了咱们几个,墙上还多出一个影子。”众人猛地抬头。
手电光束划破黑暗,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
那个多余的人影轮廓怪异至极。
头颅硕大得不合常理,手里似乎握着根权杖。
乍一看,就像是谁拿个破瓦罐扣在脑袋上,还要插根旗杆。
紧接着,现实与投影重合。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大胖子钻了出来。
他头上顶着个破损的陶罐,两只绿豆眼透过罐底的小孔,惊恐又贪婪地扫视着众人。
那模样滑稽得像只被困的老鼠。
“滚你大爷的!”潘子骂声未落,手中枪口已经喷出火舌。
砰的一声脆响。
瓦罐瞬间炸裂,碎片四溅。
胖子被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废话,转身就往墓室深处窜去。
动作快得像道黑色的闪电。
“坏了!”张启灵脸色骤变。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胖子跑的方向,正是放置主棺的核心区域。
张家历代族长传承的秘密,就在那里。
张启灵身形一晃,如猎豹般追了上去。
苏青山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太清楚张启灵的心思了。
趁着乱局,去摘取那枚属于张家的鬼玺。
长白山底,青铜门后镇守着什么终极秘密,没人说得清。
至于那枚鬼玺,更像是一把开启大门的钥匙。
苏青山对此并不感兴趣,也没打算插手。
他懒得管这些闲事。
张启灵追了出去。
天真在后方犹豫着想要开口。
三叔却直接截断了话头:“大侄子,别追了。”“小哥的身手,在这墓里保护自己绰绰有余。”天真听后,默默点头,不再多言。
潘子眼尖,瞥见旁边耳室里有不少陪葬品。
他咧嘴一笑,转身就跑了过去。
三叔也点了点头,没阻拦。
至于那七口七星疑棺,苏青山心里清楚,里面全是机关和粽子。
既然没什么值钱货色,他自然懒得去招惹。
反正这墓本来就是吴家三爷给天真准备的试炼场。
苏青山没必要掺和进去。
他只想找个地方搜刮点宝贝。
随着众人散去,原地只剩下了天真一人。
天真一回头,发现潘子、大奎和三叔都不见了踪影。
原本去往耳室的他们,此刻已经无影无踪。
这让天真心里顿时有些发慌。
张启灵去追胖子了。
苏青山也进了别的墓室。
“三叔!”“苏大哥!张小哥!潘子!”天真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
反而是一旁的棺材盖突然弹开。
一个外国人的 被底下的黑毛粽子带了起来。
天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看着那个突然动起来的干尸,他吓得满头大汗。
对于吴家三爷考验天真的局,苏青山根本没兴趣参与。
他径直走进侧边的耳室。
这里摆放着许多陪葬品。
信息瞬间在苏青山脑海中浮现。
大多是普通的陶罐。
还有金饼和玉器之类的物件。
苏青山随手一挥,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这次七星鲁王宫之行,确实不算白来。
连主墓室都没到,收获已经接近两个亿。
清理完耳室。
苏青山接着踏入侧面的一间石室。
四周散落着几具异族 。
那些尸鳖的利齿,生生撕开了他们的咽喉。
看衣着打扮,分明是阿宁手下的雇佣兵。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枪械。
米造的大口径 ,成色尚可。
苏青山目光扫过,随手抄起一把。
枪身冰凉,沉甸甸的坠手感让人安心。
对他而言,这玩意儿不过是防身的摆设。
但在这种鬼地方,多一件兵器,便多一分底气。
指尖刚触碰到枪柄。
“吱——”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一只体型硕大的尸鳖,从尸堆缝隙中钻出。
腥风扑面。
苏青山连眼皮都没抬。
抬手,扣动扳机。
“砰!”一声脆响。
那畜生脑袋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成了肉泥。
苏青山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将那把枪别在后腰皮带上。
石室空旷得有些可怜。
除了死人和破石头,连个像样的陪葬品都没瞧见。
这点收获,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致。
转身欲走。
“救……”一丝游丝般的气息,飘进耳朵。
苏青山脚步一顿。
视线偏移。
角落阴影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黑色紧身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前凸后翘,一览无余。
阿宁?
这女人原本是裘德考旗下的金牌打手。
身手确实硬派。
可即便如此,在这满是尸鳖的地宫里,她也混得惨不忍睹。
此刻的她,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干裂,眼神涣散。
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阿宁艰难地掀开眼皮。
声音嘶哑破碎:“救……救我。”苏青山抱臂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凭什么是你?”他太清楚这女人的性子。
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既然不是烂好人,自然也没义务当活菩萨。
阿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强撑最后一口气。
她喘着粗气,挤出几个字:“条件……随你开。”“一个亿。”苏青山报出一个数字。
面无表情。
这娘们儿富得流油。
不趁机捞一笔,那是脑子有病。
阿宁瞳孔猛地收缩。
即便虚弱到了极点,那股子傲气还是让她忍不住呛声道:“你不去抢银行?”“嫌贵?”苏青山耸耸肩,脚尖已经转向墓道方向。
“那没办法,概不赊账。”“等等!”阿宁急忙伸手,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抓了一把空气。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
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平时,足以让无数男人神魂颠倒。
尤其是那一身惹火的身材,更是致命的 。
但这招对苏青山没用。
他连余光都没分给她半分。
眼看苏青山真要迈步离开。
阿宁眼中的柔弱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毒。
她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狗男人。”随即,她又换上一副哀求的姿态,捂着渗血的伤口:“信你一次……能救我吗?”苏青山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旁边的 。
“尸鳖毒入骨髓。”“再不处理,你就等着和这些老外一样,在这儿慢慢腐烂发臭吧。”“命没了,钱再多也是给别人花。”“选吧。”阿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着同伴那扭曲腐烂的脸孔,恐惧瞬间爬满全身。
冷汗浸透了后背。
沉默片刻。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现在只有一千万。”“剩下的九千万,出了这墓,我立刻转账。”“信不过我也没办法。”苏青山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转身,重新走向她。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手提箱落地,闷响一声。
苏青山指尖轻点锁扣,咔哒声后,箱盖弹开。
黑压压的一叠钞票堆叠整齐,面值清晰可见。
他确认无误,袖袍微动,那沉甸甸的箱子便凭空蒸发,没入储物空间。
阿宁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钱收了,人呢?”她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这钱可是我攒了很久的。”苏青山没接话,只慢条斯理地抽出纸笔。
“怕你反悔,按个手印。”字迹潦草却有力,钢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声响。
阿宁气得脸颊发白,恨不得当场撕烂这张纸。
眼前这人笑得温和,骨子里却透着股让人牙酸的算计劲儿。
比那些嗜血的怪物更难缠。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咬紧后槽牙,低声咒骂一句:“ 。”指尖蘸着印泥,重重按下。
收好凭证,苏青山目光下移,落在阿宁胸前。
伤口狰狞,急需处理。
他伸手去摸剪刀,动作干脆利落。
“你要做什么?”阿宁本能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他。
“清创。”苏青山言简意赅,“不剪开衣服,怎么包扎?”“……随便你。”阿宁别过头,耳根泛红,“但只许看病,不许乱看。”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身黑衣被划开大片,仅剩几缕布条勉强遮掩关键部位。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惨白的肤色与鲜红的伤口形成强烈视觉冲击。
苏青山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惊艳,是震惊。
尸鳖留下的咬痕深可见骨,皮肉外翻,泛着恶心的灰败色,仿佛已经溃烂变质。
“系统,青霉素,有没有?”他在脑海中急问。
【检测到宿主需求。
兑换需扣除1000探墓点。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换!”肉疼瞬间席卷全身,但这钱花得值。
针剂推入静脉,阿宁身子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紧接着,苏青山用酒精棉球清理创面。
就在处理一处伤口时,异变突生。
半截灰黑色的虫肢竟还在往里钻!
那东西虽然死去大半,但残存的肌肉纤维仍在抽搐,令人毛骨悚然。
苏青山面无表情,手指如铁钳般伸出。
一把捏住那截虫肢,猛地向外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