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放还想挣扎,被岳飞抵到一棵树边,任凭他如何挣扎,就是挣脱不了岳飞的束缚。
“沈大人你小声点,别让金人的骑侦发现!”
呜呜呜~
沈天放蹬着脚满脸不服气。
“你不叫了我就放手。”
沈天放没想到岳飞力气这么大,他本人猎户出身,本身力气就大,可和岳飞一比,什么都不是。
挣扎了好久,他两只手都别不过岳飞一只手。
无奈他只得点头。
随即岳飞松开。
“咳咳~”
就刚才这一会,沈天放就觉得岳飞的手如两只铁钳,任凭他如何挣扎,就是挣脱不了。
“你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沈天放摸着自己生疼的脸,问道。
“你忘了官家让你带给我的话了?”
沈天放一愣,官家让他给岳飞带话,就是让他在完颜宗望全力攻击开封城时,从侧翼直取中军,击溃他的东军。
其他……好像没有了!
岳飞看着沈天放,知道沈天放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官家的话,随即他说道:“既然官家说在完颜宗望全力攻击开封城时,从侧翼直取他的中军,可他还没有全力进攻,你让我怎么攻?骑在马上等上一夜?人扛的住马都扛不住!”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完颜宗望今日不会总攻?”
“他会不会总攻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等他总攻时我再准备,那时……也不晚!”
“你这是贻误战机……万一……”
“没有万一!”岳飞郑重说道:“如果真的出现万一,那就说明天不助我大宋,就算咱们杀出去,也救不了大宋!”
“你……你怎么会这样想?”沈天放怒视岳飞。
“我只能这样想,我需要我的兵精神抖擞的去战斗,而不是疲惫不堪的去战斗!况且……”
“况且什么?”沈天放问。
“况且如果我是完颜宗望,我会多打开几道缺口,然后再发起总攻。你想,十万大军啊,一个缺口怎么施展的开,最起码得打开两道缺口……”
沈天放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岳飞一说,他跟着问:“那他什么时候总攻?”
“最早也得明天早上!他或许会利用晚上时间在城墙上多打开几道缺口。”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岳飞躺在一处斜着的树根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仰着头,看着天道。
沈天放:“……!”
夕阳正缓缓西沉,林间的光线变得昏暗,长长的树影拖在地上,树林变得寂静起来。
……
开封东城方向。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漫天的烟尘和砖石垮塌的轰鸣,那段承受了太久轰击的城墙,终于不堪重负,坍塌出一个足有三四丈宽的巨大缺口!
“城墙塌了!杀进去!”
金兵发出了野兽般的欢呼,正要朝缺口冲去的时候,中军忽然发起号令,所有军队不动!
随后,所有投石机,又转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的城墙,开始全力攻击。
城墙内,所有宋军全力戒备,准备迎接金军总攻,可是金军那边却没有任何攻击号角,而是继续投石块。
这是怎么回事?
城楼上,种师道和李纲等人对视,都不明白金人搞什么鬼?城墙塌了还不进攻。
忽然,众将领明白皇上刚才为什么离开,他是看透了完颜宗望的小心思,只一道缺口他不放心,等多打开几道缺口,他才会总攻。
而且晚上也不利于进攻,所以完颜宗望临时改变计划,投石机继续攻击城墙。
官家真是神人啊!
种师道和李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震惊,官家太厉害了!
一夜时间过去。
一夜时间,完颜宗望的投石机部队一夜都没停歇,不停地投石块,又在东城墙上砸开了两道缺口,现在是三道缺口。
凌晨时分,东军总算停下投石机,但还是没有进攻。
在天蒙蒙亮时,赵凡又登上东城墙,种师道和李纲看见官家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诸位爱卿,准备吧,敌人要总攻了!”
同一时间,完颜宗望以东十里外,黑松林。
岳飞轻轻拍了拍沈天放的脸,睡梦中的沈天放一个激灵睁开眼。
“沈大人,睡的可好?”
睡的当然好,沈天放昨天一天都和金人激战,昨天晚上放松下来后,一觉睡到了现在。
“怎么了?准备进攻了?”
“那倒不是……就是单纯想叫醒你!”
沈天放:“……!!!”
“岳大人,我说你……”沈天放气的一扭头,转过身继续睡。
岳飞没有继续打扰沈天放,而是自顾自说道:
“现在金人应该开始总攻了……”
……
开封东城,呜呜呜的金人总攻号角吹响。
一时间,三道城墙缺口外,乌泱泱的金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缺口蜂拥而去!黑色的铁甲在晨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如同死亡的浪潮。
“堵住缺口!死战不退!”李纲拔剑出鞘,声嘶力竭地大吼。
缺口处列阵的宋军大呼,“不退……不退……”
三道缺口,顶在最前面的是禁军重步兵,他们用肩膀死死抵住巨大的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人墙。
两股洪流在缺口处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瞬间,骨骼碎裂声、兵器碰撞声、垂死惨叫声响成一片,鲜血如同泼墨般溅满了断壁残垣。
种师道在城墙缺口不远处抵近指挥,他须发皆张,亲自带着亲兵顶了上去,老将军一刀劈翻一个刚刚跳进缺口的金军悍卒,怒吼着:“把他们推出去!”
缺口处的争夺瞬间进入了白热化,每一寸土地都在激烈地易手,双方一开始都投入了最精锐的部队,战斗刚开始,就残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