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听完秦桧所说,愣愣看着他,眼中翻涌着震惊,忌惮,不甘,还有一丝佩服。
他万万没想到,秦桧居然这么聪明,在那样的绝境中,还能想出这样的万全之策,硬生生从他精心布置的死局里逃了出来。
赵凡自认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里三层外三层封死了景德寺的所有出口,严查了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可他还是漏了一点,他漏了秦桧的脑子,漏了秦桧的狠辣,漏了那个为了活命,任何事都做得出来的秦会之!
赵凡心里不禁暗暗感叹:这秦桧,真是个厉害家伙!心思缜密,手段毒辣,而且沉得住气,能屈能伸,这样的人,若是能用好,便是大宋的助力。若是不能为朕所用,必是心腹大患!
他看着秦桧,语气又缓和了一些,没了之前的怒火,多了几分复杂的心态。
“你倒是聪明,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朕还真是小看你了。”
秦桧适时低下头,语气依旧恭敬:“臣不敢称聪明,只是不想死,只是想继续为大宋效力,报答官家的知遇之恩。
臣出使西夏,亲眼看到了西夏的强盛和金国的霸道,也看到了咱们大宋的虚弱,臣想留在官家身边,帮大宋变强,再也不受外敌的欺负。”
这话听得连李福泽都频频点头,秦桧不仅有智谋,还有忠心,这样的人,确实不该死。
而屋里屋外那些个禁军侍卫,听秦桧这样说,心中也多了几分敬佩,不管怎么说,秦大人能为大宋着想,能有这样的忠心,就值得敬佩。
赵凡沉默了许久,眼神复杂地盯着秦桧,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嘲讽道:“你倒是会说话,嘴跟抹了蜜似的。只是,你就不想知道,朕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想弄死你吗?你出使西夏有功,朕不但不赏你,还想置你于死地,你就不好奇,这次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话一出,殿里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李福泽心里咯噔一下,他也好奇,官家到底为什么要杀秦大人,秦大人立了这么大的功,官家不赏就算了,也不该置他于死地啊。
那些禁军也纷纷侧耳,眼里满是好奇,想知道那位秦相公要怎么回答。
秦桧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赵凡,没有丝毫躲闪,没有半分怨恨:“回官家,臣不需要知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凡也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秦桧会质问他,会辩解自己的冤屈,甚至会露出怨恨的神色,可他没想到,秦桧居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秦桧随即继续说道:“臣深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官家是大宋的天子,执掌天下生杀大权,臣是大宋的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官家要臣死,必定有官家的道理,臣只需遵旨即可,无需过问缘由,更不敢有半句怨言。”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恭敬至极,既给足了赵凡帝王的面子,又展现了自己的忠心,让赵凡无从发难,也让殿里的所有人,都对秦桧刮目相看。
屋里屋外的人都暗暗佩服秦桧。
李福泽:秦大人真是太会做人了,这话一说,官家就算再有火气,也不好意思再杀他了。
其他人:秦大人不仅有智谋,有狠辣,还这么懂分寸,会说话,难怪能出使西夏立下大功,难怪先前有种师道老将军,现在又李统领全力护着他。
赵凡看着秦桧,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他娘的还真是会做人啊!心里,也却莫名的舒服了不少。
帝王最在意的,就是面子,就是臣子的顺从,秦桧这句话,刚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原本心里还有些忌惮和不甘,可听完这句话,那些忌惮和不甘,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赏识。
这样的人,既能办事,又懂分寸,还忠心耿耿(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若是能牢牢掌控在手里,远比杀了他更有用。
赵凡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试探,故意逼问:“好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朕现在就告诉你,朕要你死,你今日便死在这里,你会怎么办?”
说着,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唰”的一声,剑尖直指秦桧的胸口,寒气逼人,剑身上的寒光,映得秦桧脸色一片惨白。
“朕给你一个体面,自行了断,”赵凡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感情,“朕可以保你家人衣食无忧,过好下半辈子。若是你不肯,朕就下令,将你凌迟处死,再诛你九族,让你秦家,从此灭绝!”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李福泽吓得浑身一僵,连忙磕头为秦桧求饶:“官家息怒!官家息怒啊!求官家再给秦大人一次机会啊!”
可秦桧,依旧没有半分慌乱,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官家若是真想让臣死,臣今日便死在这里,绝无半句怨言。”
他顿了顿,看着赵凡冰冷的眼神,继续说道:“只是眼下官家有一事,一件棘手的事,一件官家想了好几天,都想不明白怎么解决的事!
如果不帮官家把这件事整明白了,臣死不瞑目!”
这话一出,赵凡的动作顿住了,剑尖停在秦桧的胸口,再也没有往前递一寸。
他看着秦桧眼中那份笃定和自信,心里的杀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心。
他倒要看看,秦桧到底有什么筹码,竟然如此笃定,让他不舍得杀他!
他倒要看看,秦桧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头疼,如此棘手?
周围的人心里都震惊得不行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秦桧居然把皇帝的心思都猜到了,这可是大忌。
但又一想,都这会儿了,还能有什么比活命更要紧的呢?
他们看着秦桧,心里既紧张又好奇,秦大人到底要说什么?到底是什么事,能帮到官家,还能让官家舍不得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