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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咒回:被厌恶的我只想去死 > 第84章 阿尔德里克的电话(给我五星吧,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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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阿尔德里克的电话(给我五星吧,爱你们)

矢七靠在后座,眼睛半阖着,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倒。

他今天接了任务,不难,二级咒灵,在练马区一栋旧办公楼里。

藤野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又飞快把视线收回去,全程安静得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矢七懒得说话,就这么懒洋洋的靠着。

手机响了。

矢七没动。

藤野灰从后视镜里瞄他,见他没有要接的意思,就继续开车。

手机响了第二遍。

矢七睁开一只眼,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阿尔德里克。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按了接听。

“矢七!!!”

声音还是那样,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一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充沛精力。

矢七把手机从耳朵边移开一点,又慢慢贴回去。

“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那边几点?算了我不问了。”

阿尔德里克一句接一句,几乎没有停顿。

“我跟你说,我最近得了个奖。物理竞赛,全美大学生组的那个。”

“不要问我什么奖,反正就是很厉害。”

“教授还专门在课上夸我了,说我是他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

“虽然我觉得他是在用我刺激其他学生,但没关系,我得了奖。”

“你听了没?”

“听了。”矢七说,声音不大,带着点懒散。

“你怎么不恭喜我?”

“恭喜。”

“你这也太敷衍了!”阿尔德里克叫了一声,又自己笑起来,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他笑完了,又开始说别的。

讲他最近有多忙,讲他参加了什么活动,讲他在学校里碰到的那些人和事。

矢七就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还在。

藤野灰在驾驶座上偷偷竖着耳朵,什么都没听明白。

阿尔德里克说话一激动,就法语掺杂着英语。

矢七回答用的法语,法语是阿尔德里克的母语,阿尔德里克听着,反应更快。

导致藤野灰只知道后座的人在说日语以外的东西。

阿尔德里克的话题忽然拐了个弯:“对了,最近好多人跟我打听你。”

“你去日本之后,学校里那些人都疯了。”

“几个同学,还有两个老师,轮番来问我你有没有联系方式,现在在哪儿,还回不回来。”

“尤其是那个凯瑟琳,她至少找了我三次。”

“我每次都跟她说不知道。”

“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你随便说。”矢七说。

“我就说你死了。”阿尔德里克理直气壮。

矢七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始到处跟别人说我因为你死了,我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

“现在学校里已经有人开始传我精神有问题了。都是你害的,矢七。”

“你得负责。”

矢七没说话,但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阿尔德里克这种性格的人,说话颠三倒四,没有关联的话也乱七八糟的讲,做课题时像个人,其他时候总是乱七八糟的。

阿尔德里克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从那种张扬的埋怨里透出一点认真:“说真的,你一个人在那边怎么样?”

“我听说日本那边霸凌很严重。”

“学校里面,高年级欺负低年级,小团体排挤外人,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越想越不放心。你长得又那么……你自己知道。”

“性格也温温和和的,不跟人争。”

“他们是不是会欺负你?”

在这个美国朋友眼里,矢七还是那个安安静静,不爱说话,总被自己拉到食堂吃饭的物理系少年。

事实上,矢七本质性格就是平淡温和的。

矢七开口:“没人欺负我。”

“真的?”阿尔德里克明显不信,“你敢不敢发誓?”

“日本那个地方,风气真的不好。”

“我查过了,什么年少偶像,什么援助交际,炼铜癖多得不得了。”

“你那张脸,走在街上都危险。”

“再加上你十五岁,性格又软,别人不欺负你欺负谁?”

“你最好给我小心点,晚上别一个人出门,别跟陌生人说话,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听到没有?”

“嗯”矢七语气依旧平淡。

阿尔德里克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拿他没办法的焦躁:“我认真的。你要是在那边出了事,我没法马上过去帮你,坐飞机还要花时间,我只能蹭到个来处理事情结果。”

“你现在连个亲戚都没有,出了事谁管你?”

矢七是孤儿,被两个混账父母领养了几年,养父母去世了。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想到这个都睡不着觉。”

矢七没说话。

阿尔德里克等了几秒,又补了一句:“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

“至少等我毕业。”

“等我毕业了,我就搬去日本。到时候我看谁敢欺负你。”

矢七望着车窗外。

车子经过一条种满银杏树的街道,叶子还没黄透,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车窗上。

藤野灰还在认认真真地开车,连后视镜都不怎么敢看了。

矢七把手机换到另一边,开口:“你毕业还要几年?”

“两年。”阿尔德里克说,“很快。你那个小身板再撑两年就行。两年后我过去,保证没人敢动你。”

“你不忙吗?”

“再忙也没你重要啊。”阿尔德里克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一件所有人都该明白的事,“你现在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说真话的人。我妈都不行。我妈太烦了。”

“所以你必须活着,等我。”

矢七没接话,他并不打算答应。

这种话从阿尔德里克嘴里说出来,带着法国人特有的直接和坦荡,没什么可回应的。

阿尔德里克也不需要他回应。

他又开始说别的,说他在准备一个什么项目,说他想休个假去日本。

矢七听着,偶尔应一声,声音始终懒懒的。

藤野灰在前排,虽然听不懂矢七在说什么,但他能从矢七的语气里感觉到一种很淡的松弛。

这个发现让藤野灰在驾驶座上坐得更直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这个后座上的少年没有那么可怕了。就一点点。

车子开到旧办公楼附近,矢七挂了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窗外。

那栋灰扑扑的旧楼就在前面,楼体上贴着几块褪色的招牌。他推开车门,踩着地面站起来。

左手腕还有些发僵,但不影响活动。

矢七把校服外套拉链拉上,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阿尔德里克的声音还留在耳朵里,啰啰嗦嗦的,吵得他有点头疼。

“藤野。”他开口。

“是。”藤野灰立刻从驾驶座探出头。

“你在车里等。我很快下来。”

设帐太麻烦了。

“好的。”

矢七朝旧楼走去。

阳光打在他身上,黑色长发和校服外套都泛着一点光。

他走得不快,像只是去处理一件很普通的事。

楼门口的阴影很快把他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