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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咒回:被厌恶的我只想去死 > 第89章 (四级咒术师)明天可以给你带早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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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四级咒术师)明天可以给你带早餐吗?

“他这个人就这样。你的事,他肯定能处理好。他比我有用多了。”三浦明哉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所以他让我今天照顾你,我就在这了。”

矢七偏头看他。

三浦明哉的侧脸在灰白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疲惫,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笑和旧衣服上的褶皱一样,是习惯留下来的痕迹。

“三浦先生为什么当心理医生?”

三浦明哉想了想,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不知道。父母喜欢这个职业,可能觉得听得多了,自己的决定就不怎么重要了。”

说这种话,问题很明显。

矢七没接话。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一片矮灌木时,他忽然说:“但有时候听多了,会觉得自己也往下沉。”

三浦明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矢七身上。

这少年从早上到现在都表现得很安静,说话不多,连坐姿都小得像怕占地方。

但这句话太怪了,又准,准得让他有些不适应。

不知道是矢七在指矢七自己,还是在指三浦明哉。

三浦明哉看着那双望过来的温和眼睛,判断出来。

矢七在说他(三浦明哉)。

三浦明哉张了张嘴,笑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尽说些老气横秋的话。”

矢七没解释,只是低头看池塘。

几条锦鲤从水底浮上来,嘴一张一合,把水面啄出几圈细细的波纹。

三浦明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两个人并排站在池边,谁都没再开口。

风从坡上吹过来,把矢七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三浦先生,”矢七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一下子睡着了,就不醒来了。”

三浦明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回答,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攥紧,又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胸口里放出来。

“会。”

这个字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真切。

矢七却听得很清楚。

他仰起脸,看向三浦明哉。

那双黑眼睛很静,也很凉,没有惊讶,没有安慰,只是看着。

真准备今天去死啊?

三浦明哉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发闷,别开脸,望向池子里的鱼。

“不过今天不会。”三浦明哉补了一句,声音还是很轻,“今天还有个小朋友要照顾,而且……每一天都很美好,不是吗?”

死亡真的很美好,但三浦明哉并不想赞美死亡。

更不想传达错误思想。

特别是对病人。

对孩子。

对朋友的孩子。

矢七没有笑,他转过身,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继续沿着池塘往前走。

三浦明哉站了两秒,跟上去。

两个人又走了一圈。

天越来越阴了,风里开始带上雨腥气。

三浦明哉抬头看了看天,说:“回去吧。要下雨了。”

矢七点点头。

他们原路返回。

走到半路,雨就落下来了。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下来,很快把地面淋湿。

三浦明哉把外套脱下来,罩在矢七头上。

矢七想推,三浦按住他的肩,说:“小孩子抵抗能力弱,别淋雨。”

矢七被罩在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下面,只露出半张脸。

他看着三浦明哉瘦而宽的肩背在雨里微微前倾。

回到公寓,三浦明哉把门打开,让矢七先进去,自己在门口抖外套上的水。

矢七站在玄关,等他换鞋。

三浦明哉的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冲矢七笑了一下:“去洗个脸,我给你拿条干毛巾。”

矢七没有动。

他叫了声:“三浦先生。”

“嗯?”

“明天可以给你带早餐吗?”

三浦明哉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头,有些意外地看着矢七。

少年的表情很认真,语气平常,像在问一件极普通的事。

三浦明哉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不用”。他最后只是“嗯”了一声,说:“那明天我在家等你。”

矢七点点头,转身去洗手间。

水流声响起来,三浦明哉靠在玄关的墙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手指凉得厉害,但他觉得,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这一天还很慢,慢得足够一个人再喘几口气。

三浦明哉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短袖,走过来,想递给矢七。

矢七的外套和衬衫都湿了,贴在身上,头发也还带着潮气。

三浦明哉抓住他的手腕,本意是想让他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指尖碰到矢七腕骨的时候,动作却顿了一下。

他摸到了那些疤。

不是一道两道,是很多道。

凸起的、凹陷的、圆的、长的,交错在那截细瘦的手腕上。

三浦明哉压根没去看,而是自然的把短袖往回收了收,语气温和的说:“这一件好像没洗,我换一件。”

他转身重新拉开衣柜,拿了一件叠得整齐的长袖衬衫。

料子很软,是浅灰色的。

他走到矢七面前,把衬衫递过去,没有看矢七的手,低声说:“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别着凉。”

矢七接过衬衫,小声说了谢谢。

三浦明哉点点头,给他自己也拿了套衣服,走到门口,把门带上。

打算去卫生间换。

房间里只剩矢七一个人。

他把湿外套脱下来,慢慢解开里面那件湿衬衫的扣子。

皮肤碰到空气时有些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那些旧疤在雨天(冷的时候)里显得更明显,颜色比平时深。

矢七看了两秒,拿起那件长袖套上。袖子很长,盖过手腕,一直遮到虎口下面。

他低头把扣子一颗颗系好。

矢七推开门走出去。

三浦明哉已经站在厨房里了,正打开冰箱,朝里面看了看。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矢七一眼。

少年穿着他那件明显偏大的长袖衬衫,领口空出一小截,衣摆快垂到大腿中间。

像只偷穿人衣服的猫。

三浦明哉没说什么,只问:“我去做饭了,你想吃什么?”

“不挑食。”

三浦明哉“嗯”了一声,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半棵卷心菜和一小块培根。

他洗了手,开始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节奏不快不慢。

矢七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说:“我可以帮忙。”

“不用,你去坐着。很快就好。”

矢七没有坚持,退到餐桌边坐下。

他抬起手,把过长的袖子卷了一道,又放下来。

厨房里传来油锅加热的声响,培根被煎得蜷起边,油星噼啪响。

三浦明哉的动作很熟练,显然经常一个人做饭。

他把切好的卷心菜倒进锅里,拿锅铲慢慢翻着,又另起一锅煮了面。

水滚起来,他把面下进去,热气扑了三浦明哉一脸。

矢七看着他的背影,看他把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嶙峋的手腕,那双手腕上有几道很浅的旧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矢七把视线移开。

真是的。

日车宽见。

叔叔。

你把两个要死的人凑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