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三亚冬天也有二十多度,你以为我不知道?”
“二十多度那是气温,海水跟空气能一样吗?”刘小丽伸手点了点她额头,“你就惦记玩,到时候真着凉了,看你难受不难受。”
“知道啦知道啦。”刘茜茜往妈妈身边蹭了蹭,嘻嘻笑,“我就踩踩沙子,不往深水里去,行了吧?”
张明清在旁边搭腔:“阿姨您放心,到时候我盯着她。”
刘小丽看了他一眼,还是觉得女婿靠谱。一点都不像某人,天天和她斗嘴:“行,有清清你盯着她,我就放心了。”
刘茜茜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了女婿就不要闺女了,偏心!哼哼哼!”。
刘茜茜边嘀咕边时不时的左哼哼、右哼哼!
张明清假装没听见,刘小丽扶额,圆圆和淼淼捂嘴偷笑。司机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刘茜茜哼完两声,还故意鼓着腮帮子,扭头看向窗外,装作气鼓鼓的样子。
然后发现没人理她,她就抱着妈妈的胳膊。
刘小丽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下她胳膊:“行了,行了!你这丫头,怎么还吃上清清的醋了呢?”
“本来就是你偏心嘛!”刘茜茜余光瞪了张明清一眼。
张明清侧过头,憋着笑哄她:“好啦!茜茜最重要。到三亚我只听你的,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刘茜茜立马变了一个脸色。
张明清发现这丫头刚刚在演他,无语的摸了摸鼻子,茜茜这丫头有点演技就往家里人身上使啊!
也就是他是个大导演,不然还看不出来!
没见刘小丽就被她演的一愣一愣的!
刘茜茜知道瞒不过张明清,她看到张大导演在摸鼻子,就知道他看出来了。她对着大导演挑了挑眉!
意思是,清清看我厉害吧!
张明清还能怎么办,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车子驶入洛杉矶国际机场的私人航站楼,湾流G550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
机身白色的涂装在傍晚的余晖里泛着暖光,舷梯已经放下,地勤人员在旁边做最后的检查。
淼淼先下车,指挥保镖把行李搬上飞机。
圆圆扶着刘小丽上了舷梯,刘茜茜和张明清跟在后面。
飞机起飞后刚开始平稳飞行不久,刘茜茜就打算去后面休息室睡觉了。
刘茜茜解开安全带,伸了个懒腰:“清清,我去后面躺一会儿,困了。”
“嗯,去吧。”张明清拿着一份今天的报纸看着,听到刘茜茜的话应了一声。
她站起来往休息区走了两步,回头看他:“清清,你不来吗?”
张明清愣了一下,这是想和自己一起睡吗?
然后很自然地站了起来:“来。”
他跟空乘交代了一句“吃饭的时候叫我们”,然后跟着刘茜茜走进了后面的休息区。
刘小丽拉开眼罩看了一眼,然后就不管了!
圆圆和淼淼则是和几个保镖在一起,整理着一些东西,看都没看他们两人一眼。
休息室的床上已经,铺好了干净的床单和薄被。
刘茜茜踢掉拖鞋,毫不客气地占据了靠窗的那一侧,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张明清。
张明清在另一侧躺下来,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好。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清清。”
“嗯?”
“你说我睡着了会不会说梦话?”刘茜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困意,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茜茜,说梦话也没关系,反正我不会录音。”
“清清,你敢录音我就咬你。”
“好好好,不敢不敢。”张明清笑着,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睡吧,吃饭了我叫你。”
刘茜茜“嗯”了一声,抱着张明清,闭上了眼睛。
不到一分钟,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整个人蜷缩在张明清怀里,像一只找到了安全窝的小动物。
这一年多快两年,刘茜茜是累坏了,从《神雕侠侣》的武术训练,到今天的《魔女》杀青。
她抱着她的清清,睡的很安心。
张明清没有立刻睡,他安静地躺着,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飞机引擎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舷窗的遮光板没有完全拉下来,一缕微弱的暮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也闭上了眼睛。
不光是刘茜茜累,他也累!
这一年来,从《盗梦空间》的筹备拍摄到后期的日夜打磨。
从《魔女》的分镜头审核到今天的杀青。
从《电锯惊魂3》的票房到明年两部电影的档期安排。
中间还要参与奥运开幕式的竞标。
所有的事情都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沉淀下来。
怀里是软乎乎的刘茜茜,呼吸温热,偶尔在梦里轻轻动一下,像只打盹的小猫。
张明清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也沉入了睡眠。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地向东飞行,追逐着逐渐远去的夕阳。机舱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系统轻柔的风声和引擎低沉的和鸣。
张明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怀里的刘茜茜轻轻动了一下,像只睡梦中翻身的小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然后又安静下来。
他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时间在这种静谧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敲门声从休息区入口传来。
空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张先生,打扰了。飞机现在正在太平洋的中心,您需要用餐吗?”
“知道了,去准备吧!我们半个小时出来!记得其他人的也准备好。”
空乘很快就去准备了,张明清低头看着怀里的刘茜茜。
她睡着的样子完全没有防备,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像个小孩子一样毫无戒心。
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一个12岁快13岁的小不点。
而他还只是一个重生不久,才刚刚成名的小作家。
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依偎在一起,飞越太平洋,奔赴属于他们共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