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江傲的时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白天开会、选角、看景、改剧本，晚上陪六个女人。丫丫、杨蜜、张天艾、孟子意、热巴、张洛楠，六个人轮着来，单号双号排得明明白白，比上班还规律。
但江傲的精力是无限的。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体质，让他在这段时间里如鱼得水。六个女人轮番上阵，他应付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公司的事、写剧本、琢磨新项目。
丫丫私下跟杨蜜说：“他是不是铁打的？”
杨蜜翻了个白眼：“铁打的？我看是金刚石打的。”
热巴在旁边听到了，脸红红的，小声说了一句：“确实……很厉害。”
三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但江傲的心思，不全在这六个女人身上。
他惦记着两个人——刘师师和赵莉颖。
赵莉颖那边进展顺利。自从上次送她回家、她在车上亲了他一下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她开始在微信上主动找他聊天，发一些有的没的——今天吃了什么、拍戏遇到了什么趣事、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每句话后面都带着表情包，有时候是笑脸，有时候是害羞，有时候是一只小猫在打滚。江傲每次回复，她都是秒回，像是守着手机在等他的消息。
刘师师那边就不一样了。她从来不主动找他，但每次他来消息，她都会认真回复，不是那种敷衍的“嗯”“哦”“好”，是那种仔细思考过、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回复。她的消息不长，但每一句都有分量。
江傲决定主动出击。
这天下午，他给刘师师发了一条消息：“师师姐，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刘师师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才回了一条：“有空。几点？”
“七点。我去接你。”
“好。”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废话。但江傲能从这三个字里读出她的心情——她期待，但她不想表现出来。她在克制。
晚上七点，江傲开车到了刘师师家楼下。她站在小区门口，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的高跟鞋。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豆沙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方，像是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名媛。
她看到江傲的车，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教养。
“等很久了吗？”她问。
“刚到。”江傲发动车子，“想吃什么？”
“你定。”
“日料？”
“好。”
两个人到了一家高级日料店，要了一个包间。刘师师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服务员端上来一壶清酒和几道菜，她给江傲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江导，谢谢你请我吃饭。”她端起酒杯。
“叫我江傲就行。”
刘师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江傲。”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刘师师的酒量一般，一杯下去脸就红了，但她没有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师师姐，你少喝点。”江傲说。
“没事。”刘师师笑了，“我今天想喝。”
江傲看着她，没有拦。
两杯下去，刘师师的脸更红了，话也多了起来。她聊自己最近在看的书，聊对《庆余年》剧本的理解，聊自己以前拍戏时遇到的趣事。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斟酌，但比平时放松了很多，笑容也多了。
“江傲。”她突然叫他，不叫“江导”了。
“嗯？”
“你知道吗？我看《琅琊榜》的时候，哭了好几次。”
“哪场戏？”
“梅长苏和霓凰长亭相认那场。”刘师师说，“你演得太好了。梅长苏不敢认霓凰，不是不想认，是怕连累她。那种克制、那种隐忍、那种痛……我看着看着就哭了。”
江傲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回去想了很久。”刘师师低下头，看着杯里的酒，“我在想，如果我是梅长苏，我会不会也不敢认？”
“你会吗？”
刘师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因为我也是那种人。”
“哪种人？”
“怕连累别人的人。”刘师师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有什么事都自己扛，不想让别人担心。扛着扛着就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不说话，习惯了……把自己封起来。”
江傲看着她，心里有点疼。这个女人，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背后却是一个孤独的、不被理解的女人。
“师师姐。”他叫她。
“嗯？”
“你不用一个人扛。”
刘师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温婉大方，但眼睛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是光。
“你说得对。”她说，“不用一个人扛。”
她又喝了一杯，脸更红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托着下巴，看着江傲，嘴角带着一抹笑。
“江傲，你知道吗？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离婚了。”
江傲看着她，心跳加速了。
“武祺龙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刘师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名存实亡的婚姻，拖着有什么意义呢？”
“那你为什么不离？”
刘师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怕。怕家里人不同意，怕被人说闲话，怕离婚之后一个人过。”
“你不会一个人过的。”
刘师师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说得对。我不会一个人过的。”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走了之后，江傲坐在包间里，心里想着她刚才说的话——“我是不是该离婚了。”她在试探他，也在试探自己。她想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也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过了十几分钟，刘师师回来了。她的脸上补了妆，眼睛不红了，表情也恢复了平静。她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傲。”她叫他。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你不会一个人过的。”
江傲看着她，认真地说：“真的。”
刘师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头红红的。
“那我信你。”
两个人吃完晚饭，江傲送刘师师回家。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江傲。”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江傲转过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五官精致得像一幅画。
“会。”
刘师师笑了，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退开，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她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
江傲坐在车里，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翘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给刘师师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告诉我。”
过了一会儿，刘师师回了一条：“到了。谢谢你，江傲。晚安。”
“晚安。”
江傲发动车子，开回了公寓。进门的时候，丫丫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
“嗯。”
“跟刘师师吃饭了？”
“嗯。”
“怎么样？”
“挺好的。”
丫丫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又搞定了一个？”
江傲笑了，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还没。快了。”
丫丫翻了个白眼，靠在他肩膀上：“你这个人，真的是……我不管你了。”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丫丫戳了戳他的脸，“我早就看开了。你喜欢谁就去追谁，反正你心里有我就行。”
江傲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丫丫。”
丫丫哼了一声，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与此同时，武祺龙的公寓里。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刘师师从江傲的车里下来，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照片是狗仔拍的，角度很刁钻，刚好拍到刘师师弯腰下车的那一刻，她的脸正对着镜头，笑容清晰可见。
武祺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他拿起手机，翻到刘师师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问她为什么跟江傲吃饭？问她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问她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
他放下手机，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